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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然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身体因极度的屈辱和反抗的冲动而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父亲是煤老板,对方问把柄,必然是冲着家里的生意,尤其是那刚刚起步、潜力巨大的小煤窑!他们想诬陷父亲!这背后,绝对不只是年小刀!
就在这时——
“砰!!!”
惊天动地的踹门声如同炸雷般响起!木屑纷飞!
屋内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抖!
陈乐天魁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堵在了门口,逆着门外微弱的天光,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他双目赤红,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狼狈不堪的弟弟!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浩然!”一声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陈乐天没有任何废话,顺手抄起门边倚着的一根手臂粗细、满是木刺的破门栓,如同挥舞战斧,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瘦高个泼皮兜头砸下!风声凄厉!
“啊!”瘦高个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沉重的门栓狠狠砸中肩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像一截朽木般瘫软下去,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操!”矮壮泼皮反应极快,惊怒交加,拔出腰间的短刀,嚎叫着朝陈乐天扑了过来,刀锋直刺心窝!动作凶狠,显然是见过血的亡命之徒!
陈乐天刚刚一击用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就要及身!千钧一发之际,墙角被绑着的陈浩然动了!
他不知何时,双脚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朝着矮壮泼皮猛撞过去!他用的是肩背,目标是对方持刀
;手臂的肘关节外侧!
“嘭!”沉闷的撞击声!
矮壮泼皮猝不及防,只觉得持刀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顶中,肘关节一阵剧痛酸麻,短刀瞬间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也被撞得一个趔趄,失去了平衡!
“哥!小心!”陈浩然撞开泼皮的同时嘶声大喊,身体因反作用力重重摔倒在地,但他立刻挣扎着试图滚向掉落的短刀!
“好小子!”陈乐天精神大振,暴喝一声,抓住这电光石火间的空隙,猛地一脚踹在矮壮泼皮的小腹上!
“呃啊!”矮壮泼皮惨叫一声,如同虾米般痛苦地弓起身子,被踹得连连后退。
陈乐天动作不停,一个箭步上前,抡起那沾着血迹和木屑的门栓,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后颈狠狠砸下!又快又狠!
矮壮泼皮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兄弟两人粗重的喘息声。陈乐天丢掉门栓,立刻扑到弟弟身边,手忙脚乱地撕扯他嘴里的破布,又去解那死结的绳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浩然!浩然!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别怕!哥来了!”
“咳…咳咳!”陈浩然吐出嘴里的破布,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霉味和血腥气的空气,剧烈地咳嗽着,嗓子火烧火燎地疼。他看着大哥焦急的脸,脸上沾着泥水和血污,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我没事…死不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被绑得太久,血脉不通,双腿一阵酸麻无力。
“快走!疤脸刘刚出去,随时可能回来!外面还有他们的人!”陈浩然强忍着不适,急促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两个昏迷的泼皮,充满了警惕。
陈乐天用力点头,扶起弟弟:“走!哥背你!”他不由分说就要蹲下。
“不用!”陈浩然咬牙,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扶着墙壁站稳,“我能走!快!”
兄弟二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冲向那扇被踹开的破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然而,他们刚刚冲到门口——
“走?往哪走啊?!”
一个阴冷、戏谑,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疤脸刘!他竟然去而复返!此刻,他正带着另外三个同样满脸横肉、手持棍棒短刃的打手,杀气腾腾地堵在了狭窄的院门口!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凶恶的脸颊滑落,眼神如同看着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疤脸刘看着屋内倒下的两个手下,再看看互相搀扶、浑身是伤的陈家兄弟,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跳动,眼中凶光毕露:“好!好得很!陈老大!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找上门来了?正好!省得老子再去找你!今天,你们兄弟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给我上!往死里打!尸体扔乱葬岗!”
三个凶悍的打手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凶器,如同三头嗜血的恶狼,一步步逼了上来!狭窄的门口被彻底封死,退路断绝!冰冷的杀意混合着雨水的腥气,瞬间将陈家兄弟吞没!
绝境!
冰冷的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在脸上,寒意刺骨。前有凶徒堵门,后是破败无路的死院!陈乐天将弟弟护在身后,魁梧的身躯绷紧如铁,眼神死死盯住步步紧逼的三个打手,以及门外疤脸刘那张狞笑的脸。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肌肉贲张,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准备拼死一搏。但他心里清楚,赤手空拳对付三个持械亡命徒,还要护着受伤的弟弟,几乎没有胜算!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浩然。他的大脑却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肾上腺素狂飙!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扫过整个破败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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