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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谨元叹气,殿下毕竟还年幼,一切都要哄着来,不然会适得其反。
太医拎着药箱匆忙过来,看出太子殿下在闹脾气,不大像身子不适,深怕惹火上身,小心问道:“殿下哪里不适?臣给殿下探探脉。”
许谨元也猜出怎么回事了,“许是我将病气过给殿下了,我先回去了。”
等他离开后,谢徽宁才将脑袋从严祯肩膀上抬起。
太医:“殿下,臣给您探探脉。”
太子殿下年幼,本就每日会有太医过来给他请平安脉,只不过谢徽宁嫌烦,便改为三日,太医仔细给太子殿下探诊,觉得太子殿下身子很好,不过在这宫里当值,个个都是人精,既宣他过来说太子不适,话术就要变一变,说些不痛不痒的,再给殿下开些强健身子的药丸,这才退下。
谢徽宁:“他们肯定又要和父皇告状了。”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又问:“严祯,你觉得这事是我的错吗?”
严祯握住他的手没说对错,只认真道:“我是殿下的人,自是站在殿下这边。”
这话显然是今日谢徽宁对他说的,此刻太子殿下感动的泪眼汪汪:“严祯,还是你最好。”
严祯觉得许谨元那句失德太严重了,殿下才三岁,今日这事,在严祯心里那也是殿下闹小孩子脾气罢了,反正在严祯心里谢徽宁就是最好的。
谢徽宁打定主意要出宫玩,反正他今日是不想念书了,严祯自然都听他的。
孙福来刚安抚好两位学士送他们离开,就听到太子殿下要出宫:“哎呦,殿下,您身子不舒服,今日就歇一歇,不念书了,让世子在东宫陪您可好?”
谢徽宁觑着他,一副没商量的语气:“你要是一起,我就带上你,不然你就留下。”
孙福来知道自己劝不住,做最后的挣扎:“今日就一定要出宫吗?”
谢徽宁:“你去不去?”
孙福来能不去吗?他能放心殿下一个人出宫吗?派人去禀告陛下,又叫上李重山带了一队人马出发。
谢徽宁因着许谨元刚刚没有站在他这边,还闹脾气呢,小心眼地没有叫他,而沈庭晟在习武,便也没跟着。
孙福来这回在马车里伺候着,自然也是有话要和太子殿下说,他刚张嘴叫了一声“殿下”。
谢徽宁打断道:“阿元刚刚已经说过我了,伴伴你也要说我吗?”
孙福来只好改口:“……奴才就是想问问殿下出宫去哪玩?”
其实太子殿下当真没有意识到自己今日做的不对吗?未必,只不下殿下脾气倔,要人顺着哄着,这种情况下只能等晚上回来私底下再好好同殿下说,殿下不是不讲道理的。
谢徽宁哼了哼:“去郊外踏青。”最好今晚就不回宫了,太子殿下在郊外有庄子,只不过因为年龄太小,一直没去过。
今日这个事,他觉得父皇肯定会罚他,谢徽宁心里盘算着,等他父皇气消了再回去,这样就不用挨罚了,还可以不用念书,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妙。
孙福来抬手按了按乱跳的眼皮,心里不安稳,总觉得今日有事要发生,可殿下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甫一想到今日带的侍卫多,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天子脚下也不会有人闹事,更别提李重山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
孙福来退出马车,坐在外面和李重山一起驾车。
马车内,谢徽宁一想到今晚可以不回来还有些期待和兴奋,指挥着严祯喂他喝山楂糖水,严祯打开食盒,将那还热着的糖水舀了一勺喂到谢徽宁嘴边,谢徽宁喝了一口,把脑袋歪在严祯肩膀上,“你也喝。”
二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地将那碗糖水分着喝完了。
马车一路畅通地出了城门外,孙福来又和守城门的侍卫说了一声,让他们派人禀告陛下,太子殿下去郊外踏青了。
四月下旬,阳光温和适宜,郊外踏青之人多的是三三两两结伴同游,大雍民风开放,并无男女大防,青年男女若是看对眼了,可以约着一起踏青赏花吟诗作对,增进感情,互通心意后,找媒人下聘,并不是只有洞房之夜小夫妻之间才见上第一面。
谢徽宁在严祯怀里睡了一觉,被严祯唤醒后,揉了揉眼:“到啦?”
已经到半个时辰了,只不过谢徽宁一直在睡,此时郊外人已经没那么多了,都去附近的茶亭用午膳了,粗茶淡饭虽比不上城里的酒楼客栈,却也能歇歇脚,填饱肚子。
孙福来:“殿下饿不饿?”太子殿下自然不会在那茶亭用膳,出发时孙福来已经自备了点心茶水。
谢徽宁摇摇头,从马车里出来,李重山将他抱到地上,谢徽宁背着小手巡视了一圈,个子太小了,也看不远,于是叫孙福来给他抱起来,注意到不远处的茶亭,“那边人怎么这么多呀?”
孙福来同他解释道:“殿下,那是专门供人歇脚用膳的。”
谢徽宁还从未见过如此简陋之地,好奇道:“去看看。”
孙福来劝道:“殿下,亭子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吧,花开的盛。”
谢徽宁对花不感兴趣,御花园什么名贵的花没有?就要去那边,孙福来只好无奈地抱着他过去,还没等走近,不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纵马疾驰之人在茶亭外停下,统共三人。
为首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一个纵身,潇洒落地,他身后的两人也跟着下马,看样子是一直在赶路,只不过为首的那个高大的男人看着并未风尘仆仆之态,反而有些雍容闲雅。
李重山极警觉,这三人都是练家子,尤其是为首那个男人,武功之高在他之上,低声同孙福来说道:“那几人武功极高,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尽快带殿下离开为好。”
孙福来一听眼皮子又开始跳,太子殿下可不能有事,正要和谢徽宁商量,就见他们太子殿下眼神发亮,直勾勾地盯着那为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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