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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大赛当天,整个角斗场人山人海。看台上坐满了来自各个区域的观众。所有人都在等着一场好戏——新晋高级执事林七烨,对阵老牌高级执事雷煞。
第七斗场,是今天所有赛台中最大的一个,四周竖立着十八根巨大的石柱,柱身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散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威压。
斗台的地面不是普通的沙土,而是一种暗黑色的结晶岩,坚硬无比,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一道白痕都不会留下。
管事处的执事们已经在斗台四周布置好了防护阵法,暗金色的光幕从石柱顶端升起,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穹顶,将整个斗台笼罩其中。这是为了防止战斗余波伤及看台上的观众——高级执事级别的战斗,破坏力已经足以威胁到普通武者的生命安全。
看台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雷煞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斗场西侧的入口。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甬道中走出。
雷煞穿着一件漆黑的全身重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上都刻满了繁复的暗红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嗜血的光芒。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道旧伤疤的脸。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极深,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枯井。
他的手里提着一柄暗红色的巨斧,斧刃足有半人多高,边缘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带着一种沉稳到极致的压迫感。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气息,而是一个在生死边缘厮杀了数万年的强者,自然而然散出的气场。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雷煞的气势又强了……他是不是又要突破了?”
“他上次突破好像还是一万年前吧?”
“这种级别的强者,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他要是再突破,恐怕就要摸到监查者的门槛了。”
“那个林七烨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雷煞走到斗台中央,停下脚步,将巨斧拄在地上,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看台。他的目光中没有得意,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例行赛事。但他的目光在扫过东侧入口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冷。
片刻之后,东侧入口的甬道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林七烨的步伐同样沉稳,度不快不慢,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而不是走向一个生死未卜的擂台。
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
“他就穿成这样?连甲都不披?”
“疯了?雷煞那一斧头下去,没甲胄护体,不是直接被劈成两半?”
“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放弃抵抗了?”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底牌?”
林七烨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他走到斗台边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斗台中央的雷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开。
“你来了。”雷煞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我来了。”林七烨的回答同样简洁。
“我原本以为你会想办法避战。”雷煞缓缓道,“你可以称病,可以申请延期,甚至可以冒险逃出角斗场。但你都没有。你真的来了。”
“没有必要。”林七烨平静道。
雷煞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味——不是欣赏,而是更加浓烈的杀意。因为林七烨的镇定,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一个面对必死之局还能如此平静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的有底牌。而林七烨显然不是傻子。
“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嘴一样硬。”雷煞缓缓抬起巨斧,斧刃直指林七烨,“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杀了我那么多手下的新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看台上,管事处的裁判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
“年终大赛,第一轮——林七烨,对阵雷煞!”
“开始!”
旗帜落下的瞬间,雷煞动了。
他的度比他庞大的体型看起来要快得多。脚下暗黑色的结晶岩地面在他起步的瞬间被踩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巨斧,朝林七烨正面冲来。
巨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圆弧,带着一种能将一座小山劈开的恐怖威势,直斩林七烨的腰间。斧刃未至,那股凌厉的斧风已经在结晶岩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斧,雷煞没有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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