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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引梅园。
云双焦急地等在门口,瞧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去,满脸担忧地拉着她左看右看,见没有大碍才放下手,松了一口气,“小姐,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可是那边为难你了?”
江知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继续往园子里走。
云双知她心里难过,也不敢多说,看着江知雪进了房间,连忙去准备洗漱用具。
赏花宴上回来时随手放在桌上装着桂花糕的食盒已经不见了,梳妆桌上还堆放着摊开的信纸。
江知雪走过去,麻木地将信纸一张一张叠好放回木匣,然后重新落锁。
烛火微微跳动,有那么一瞬间,江知雪想把和他的书信全部烧毁。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云双叫她去洗漱。待一切收拾完毕,云双在房间门口看着她,犹豫不决。
江知雪知道云双是在担心自己,但她已无心应对任何事,努力扯出一个笑脸,“这么担忧地看着我做什么,你家小姐我可好着呢,傻站着干什么,快回去休息吧。”
“小姐,我陪陪你吧?”云双固执不肯走。
江知雪的眼神显出疲惫,脸上重新悲苦起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目送着云双离去,江知雪合上门,拢衣靠坐在床上,习惯性拿起床头小木桌上的一本书看起来。往日里很容易看进去的内容,此时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想,可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
一阵凉风自门口吹来,吹得书页翻动,江知雪盯着书却浑然不觉,直到食盒碰击桌面发出轻响。
江知雪以为是云双过来,一抬头,对上一双慈爱的眼睛。
秦轻水一边将食盒中的吃食拿出来摆放到桌面,一边温柔地看着她,连声音都轻柔得不像话:“往年你从那边回来,每次都大声喊着‘好饿好饿,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今天怎么不想着吃了?”
“我吃不下……”江知雪声音闷闷的。
摆完吃食,秦轻水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关切地瞧着江知雪,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问道:“是主母又说你什么了吗,还是她们为难你了?”她还是想让江知雪自己说出口,要不然她又怎能面对此事。
江知雪看着阿娘关切的眼神,喊了一声“阿娘”,便再也忍不住,趴到她肩膀上哭起来。
起先是低声呜咽,而后是嚎啕大哭。
秦轻水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极了:“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阿娘在呢。”有时候,只要哭出来,就离说出口不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知雪终于哭累了,理智似乎也回笼了些许。
她红着一双杏眼,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哽咽:“阿娘,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秦轻水听了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掰正江知雪身子,又揉了揉她的头,眸中带笑:“就算我没察觉到,难道云双不会告诉我或者李婶吗?更何况你是我女儿,我一眼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阿娘为何刚开始不问问我?”
“总要靠你自己想一想不是吗?”秦轻水看着江知雪的情绪有稳定下来的迹象,连忙趁热打铁,“不过阿娘目前只知道结果,你愿意和阿娘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江知雪低着头犹豫着,然后深呼吸,缓了好久,才将白日里赏花宴上发生的事说与秦轻水听,期间情绪几度起伏。
秦轻水继续抱着她,耐心安抚着,听完之后轻轻擦去江知雪眼角的泪,柔声道:“你能勇于面对它,已经做得很好了。作为交换,阿娘也有件过去的事想说与你听,你愿意听吗?”
江知雪下意识点头。
在她的记忆中,阿娘似乎很少说起自己的事,总是一副温柔模样,就像李婶口中云州的水那样柔和而美好。
“阿娘特意为你做了你爱吃的菜,我们边吃点东西边说好吗?”不等江知雪反应,秦轻水便拉着她坐到桌边,往她碗中夹菜。同时,秦轻水的过往也被娓娓道来。
“李婶应该和你提到过,你的祖父是云州富首,与常说的富首大多恶贯满盈之辈不同,相反,他乐善好施,有如此财富全凭他自身才能和勤奋。比起钱财,他更崇文人风骨。我自幼便是在诗书中长大,父亲从不让我碰算盘,他说他一辈子经营足够我安度一生。
我的生活本该是安乐幸福,直到我十四岁那年,父亲经商归来,带回一个受伤男子。”
“是安国公?”江知雪忍不住问道,她从不在私下称安国公为父亲。
秦轻水的眼神似穿过时间,回到过往,“嗯,他年轻俊朗,温和谦逊,说是家中灾荒,只自己活了下来,来云州路上因为体力不支不慎从山上摔下。父亲感叹其遭遇,又见他是读书人,欢喜得很,直言可留他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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