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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姓萧的来人了,南母的暴脾气登时爆发,拿着秤砣呼地冲出门。
要不是南大哥死命抱住,大铁砣就要抡远川脑袋上了。
俨然玩命的架势。
惊得远川连退几步,跳脚喝道:“满嘴胡吣,谁是负心汉?给我家公子做妾都抬举她了。”
妾?!南母气得心脏急跳浑身发抖,竟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婆母不顶用,南大嫂霍地蹦出来,“谁稀罕给姓萧的做妾,我家姑奶奶是富商家的正头娘子,人家有钱着呢!滚滚滚。”
远川大吃一惊,“她跟别人跑了?去哪儿啦?”
“去你的吧!”南母那口气终于缓过来了,一扬手,秤砣咚的砸在远川脚边,吓得他连蹦带跳地闪躲,边跑还边喊:“你们惹上大事了!拐骗世家婢妾,等我家公子来,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这回他是真着急了,翻身上马,一路不敢停歇,总算在翌日傍晚回到萧家。
家里来了客人,公子在前厅陪坐,远川不敢擅闯,候在门口抓耳挠腮地着急,好容易等到公子更衣,忙抓住空档把南玫再嫁的消息告诉公子。
“不可能!”萧墨染腾地涨红脸,一巴掌扇过去,“她绝不会嫁给别的男人,谁指使你骗我的,说!”
差点累瘫了不说,还平白挨耳光!
远川委屈巴巴捂着脸,“南家人自己说的,新姑爷还在村里摆了大席,公子不信,自己去问。”
萧墨染扭头就走。
迎面碰上卫夫人和陆行兰,陆行兰脸上泪光点点,还有点惊慌,卫夫人轻声细语安慰着,目光很是慈爱。
瞧着跟亲母女似的。
不好无视,萧墨染强忍焦躁与母亲行礼,腰还没完全直起来,腿就往外挪了。
卫夫人叫住他,“你见过东平王没有?”
母亲从不关心朝堂上的事,萧墨染心生疑惑,不答反问:“母亲为何突然问他,你们见过面?”
“不是我,是兰儿。”卫夫人眉头微蹙,不乏忧心,“昨天有人冲撞了兰儿,把兰儿送老夫人的佛像打碎了,兰儿大度,没追究那人。可不知怎么回事,王府今天突然给陆家送了座佛像,难道是东平王……”
萧墨染一肚皮心思,哪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可有陆伯父的面子在,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送咱就收,东平王去了封地,保不齐是哪个有头脸的管事自作主张,不必理会。”
见他还要走,卫夫人干脆直接吩咐:“兰儿吓坏了,你陪她说说话。”
“我有事!”萧墨染彻底失去耐心,硬邦邦撂下一句便绝尘而去。
他绝不相信玫儿另嫁他人,他比谁都清楚,玫儿有多爱他!
一见到他,眼睛立刻闪闪发光,欢喜藏也藏不住。他走到哪儿,她的视线就跟到哪儿,他笑,她也笑,他皱眉,她便也跟着哀愁了。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他。
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走?
南家人一定在说谎,负心汉……对,玫儿定是误会了,生了妒心,故意气他才这样说。
她没见过远川,自然不愿现身,若是他在,玫儿绝对会欢欢喜喜迎出来。
想想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瞒她,她要是气恼耍小性子,也便由着她吧。
心急如焚,彻夜疾驰。
等到了南家门前,萧墨染都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还是远川硬撑着把他扶下马。
“开……”远川口中的“门”字还没喊,门就从内打开了。
南大嫂抱着胳膊依靠门框,不屑地打量着眼前这对风尘仆仆形容狼狈的主仆,以前觉得姓萧的长得可真好,现在看,也没什么稀奇!
“找我家姑奶奶?说多少遍了,她改嫁给一个富商,你不要再找她了。”
萧墨染还是不信,“我知道她在跟我赌气,快叫她出来,我亲自给她赔不是。”
“哈?”南大嫂索性把路让开,“你自己进去找,狗儿他爹,把聘礼给姓萧的瞧瞧。”
当那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摆在眼前时,萧墨染整个人呆住了。
南大嫂还不断刺激他,“瞧瞧人家,出手多大方,可不像你,一匹粗绢,两条干肉就想要我家水灵灵的大姑娘。”
“闭嘴!”萧墨染蓦地暴喝一声,“你们是不是把她卖了?是不是!卖给谁,卖到哪里了!”
他勃然大怒,牙齿咬得格格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霍霍地跳。
南大嫂生怕他打人,忙躲到丈夫身后,扯开嗓门喊:“救命啊!杀人啦——”
一嗓子惊动左邻右舍,拿着锄头铁锹涌进南家。
远川忙挡在萧墨染身前,“大胆,我家公子乃洛邑萧家家主,谁敢无礼!里正呢,还不快滚过来拜见我家公子!”
好像是个大人物,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住了手。
“你竟是个世家公子?”南母拨开人群走过来,上下打量萧墨染一阵,“齐大非偶,我们小门小户的配不上你,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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