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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船上,可可也听了许多传说,最美的莫过于罗蕾莱的故事,传说她是莱茵河上古城堡中的妖女,会用美貌和歌声诱惑往来的水手,年轻的水手一旦被她迷惑,看不见水中的暗礁,就会葬身于波涛漩涡之中。
&esp;&esp;诗人海涅为罗蕾莱写过一首诗,使她的美丽与忧愁永远地在莱茵河岸流传,她为什么会成为妖女,她的歌里到底唱了什么,诗人没有写,他只把对她的同情以及怜惜,都写了进去。
&esp;&esp;欣赏着河两岸的古堡,可可顺手把照片发到脸书上,记录美好生活,人人有责。
&esp;&esp;到了科隆,她一定得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去莱茵河岸的酒吧里边品尝科隆啤酒边欣赏长河暮色,生活啊,如此美妙。
&esp;&esp;她来的正好,气温还不算太冷,穿件长外套足够应付,要是再过一个月德国的冬天来临,得冻死她这把英格兰小骨头。
&esp;&esp;“一杯科什啤酒。”可可去了家清吧,夜店什么的等她歇够了再说,反正离开德国前,她叁里屯小飞侠肯定要感受一次日耳曼夜场。
&esp;&esp;“慢用。”
&esp;&esp;(⊙o⊙)哇,好大一杯。
&esp;&esp;可可踌躇了半天,到底没好意思向女招待打听能不能加盆小龙虾。
&esp;&esp;酒吧里没什么人,老电视里播着球赛回放,不知道哪辈子的比赛,解说员哔哔——的说着德语,她也听不懂,就听着音乐,凝视着蓝紫色的天空,天空与河流一起,被星星融化成墨色,下坠,归于平静,平静,却不忧伤,令人心醉,却不致沉溺,是裹挟着冷静的浪漫,一种只在有冬天的国家才会出现的诗意。
&esp;&esp;不知道,故乡如何了。
&esp;&esp;“叮铃——叮铃——”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有新客人来了,清闲的女招待终于找到了事做,可可也回过神,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啤酒上。
&esp;&esp;o_o真的好大一杯啊。
&esp;&esp;新进来的男人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没看清楚脸,一进来就坐到了最角落,听不懂他和女招待说了什么,只看到女招待给他拿了许多酒。
&esp;&esp;失意的人啊。
&esp;&esp;可可收回了目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给自己找事。
&esp;&esp;酒喝多了吧,一般分两种情况,一种走肝,一种走肾,她在酒精界一直是千杯不倒的肝王,只是下午在船上喝了半壶小麦草茶,所以酒还没下去一半,可可就顶着女招待“瞧瞧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姑娘终于要去吐了”的眼神,跑盥洗室了。
&esp;&esp;姐妹,你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真的能喝,你信我啊。
&esp;&esp;可可一路小跑,经过了那个男人身边,男人没分给她一个眼神,自顾自的灌着酒。
&esp;&esp;(°ー°〃)
&esp;&esp;为什么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像是德国前国门?
&esp;&esp;小鹰哥?是你吗小鹰哥?还是日耳曼人都长得差不多?
&esp;&esp;匆忙从盥洗室出来,再经过的时候,可可貌似不经意实则十分在意的打量着深沉的日耳曼人。
&esp;&esp;就是他。
&esp;&esp;勒内·阿德勒,现任药厂厂花,在四年前对战沙尔克04,天神下凡1v21挡住十球一战成名,堪称德甲最佳门将,本来可以在南非世界杯大放异彩的,结果赛前伤了,德国也糊了。
&esp;&esp;从那时起,伤病席卷了这位天才门将,他的地位逐渐被曾经吊锤过的诺伊尔取代了。
&esp;&esp;过了冬歇期,明年夏天他应该就转会去汉堡了,然后慢慢沉寂,如所有公认的天才一样,在缓慢的伤痛折磨中消耗自己的天赋。这位生于莱比锡的雄鹰,再未高飞。
&esp;&esp;伤病,一个她最不愿听到的词。足球总喜欢为天赋异禀的人制造绝境,消磨他们的意志,打击他们对绿茵场的热爱,使无数的天才折在了伤病与意外中。
&esp;&esp;有趣的是,大多数时候伤病不是他们退役的原因,意志的消沉才是,人们对他们失望,所以他们也对自己失望了。
&esp;&esp;可我从未对你失望过。
&esp;&esp;“嗨。”可可拉开了阿德勒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一个人喝很无聊吧。”
&esp;&esp;阿德勒扫了她一眼,沉默着,把一杯啤酒推给她。
&esp;&esp;与她的翠绿色不同,他的眼睛偏蓝绿色,像秋日的莱茵河,承载着沉郁的浪漫。
&esp;&esp;暮色来临,天空与河水,都无法抗拒。无论阳光曾经有多温暖,河水始终都是冷的,除非,掬一把水在掌心,再也不放回去。
&esp;&esp;“我是可可,你是谁呢?”她抿了一点他推来的酒,度数不高,不妨碍她的发挥。
&esp;&esp;“你不知道我是谁,也敢来喝我的酒?”她的话娱乐到了阿德勒,所以他露出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容。
&esp;&esp;“我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可可微笑,“但我很贪心,我想知道更多。”她用杯沿轻轻磕了他的杯子。
&esp;&esp;“不如我们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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