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果然,没一会儿,糖汁就清了些,底下慢慢积起一层黑渣,像沉淀的淤泥。陈小九小心翼翼地把上层澄清的糖汁倒进铁锅里,架在灶上慢慢熬。
“火不能太急,得用文火。”他守在灶台边,手里的长勺不停地搅动,“火太急了,糖汁容易糊,会发苦。”
灶膛里的火苗不紧不慢地跳着,铁锅被烧得微微发红,糖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渐渐变得浓稠,颜色也深了些,像融化的琥珀。陈小九舀起一勺,糖汁挂在勺边,像根细细的丝线,迟迟不落。
“差不多了。”他熄了灶膛里的火,把浓稠的糖浆倒进早已准备好的瓦溜里。瓦溜底部的小孔用干净的稻草塞住了,他用木勺把糖浆抹平,让它在瓦溜里自然冷却。
“这得等多久?”刘伯凑过来看,瓦溜里的糖浆像块黑褐色的玉,还泛着点光泽。
“得等它凝固成块。”陈小九擦了擦额角的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最少得一个时辰,急不得。”
两人坐在灶边歇脚,老太太端来热水。陈小九喝了一大口,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瓦溜,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等一碗饭吃完,瓦溜里的糖浆果然凝固了,变成了块黑褐色的糖块,边缘还沾着点瓦器的青灰色,看着像块朴实的石头。陈小九轻轻抽出底部的稻草,把瓦溜架在一个空陶缸上,又找来个带沿的木勺,在勺底钻了个小孔。
“接下来就等淋泥了。”他把淘洗好的黄泥倒进清水里,调成奶白色的泥浆,又用细布过滤了三遍,直到滤出的水清澈得能照见人影,才把泥浆倒进木勺里。
木勺里的泥浆顺着小孔慢慢往下滴,像根细细的银线,刚好落在瓦溜里的黑糖块上。第一滴泥浆渗进糖块,很快就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接着又有第二滴、第三滴……
刘伯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好奇的孩子:“就这么点水,能把黑糖淋成白的?我咋看着像在浇花?”
“急不得。”陈小九盯着糖块,眼睛一眨不眨,“得让黄泥水慢慢渗进去,把里面的色素和杂质带出来。这就像筛沙子,得一层一层筛,才能筛出最细的。”
第一勺黄泥水流过糖块,顺着瓦溜的内壁滑进陶缸,水色立刻变成了深褐色,像泡了浓茶。陈小九又续上第二勺、第三勺,泥浆滴得均匀而缓慢,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计数着时间。
起初,糖块只是边缘微微泛白,像冬天湖面刚结的薄冰。可随着黄泥水不断淋浇,白色渐渐向上蔓延,像雪慢慢盖住了土地,又像清晨的霜爬上窗棂,一点点吞噬着原本的黑褐色。
太阳爬到头顶,吃过饼子,太阳又慢慢往西斜,陶缸里的褐色糖滓渐渐积了小半缸。陈小九终于停了手,用布把瓦溜盖好:“得让它静置一夜,糖分才能彻底结晶,这样出来的糖霜才够细。”
抱着瓦缸子回客栈时,天已经擦黑了。刘伯一路都在念叨,说这要是真成了,说不定能在长安站稳脚跟,不用再奔波。陈小九没接话,心里却比谁都紧张,晚饭只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满脑子都是瓦溜里的糖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小九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盖在瓦溜上的布——
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瓦溜里的糖块竟变得雪白,最上层的糖霜像初雪般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在晨光里像撒了层碎钻。他用小刀轻轻一撬,一层完整的白糖就从瓦溜里脱了出来,捧在手里像捧着块冻住的月光,细腻得几乎能随风化掉。
“乖乖!”刘伯伸过手想摸,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这……这真是那黑糖变的?咋比天上的云还白?”
陈小九抓一小撮递给他,老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了
;,半晌才咂咂嘴:“甜!真甜!还带着点清清爽爽的香,一点不齁嗓子,比我年轻时在长安药铺尝过的乳糖还细润!”
他又往陶缸里瞅了瞅,缸底沉着些褐色的糖块,虽不如上层的雪白,却也比原来的黑糖干净了许多:“这底下的褐糖也能用吧?虽说不白,可比原来的黑糖细多了。”
“能用。”陈小九把雪白的糖霜切成小块,装进从杂货铺讨来的木盒里,又把那些褐糖收进布袋,“这白糖能当稀罕物卖,褐糖还可以再淋,不浪费。”
算下来,这次竟得了小半斤白糖,还有半斤多褐糖,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
去张府的路上,刘伯把装白糖的布包捧在怀里,像捧着什么圣旨,脚步都放轻了,生怕走快了会颠坏了里面的宝贝:“就这么点,能卖钱?”
“能。”陈小九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带着股笃定,“有钱人就好这新奇玩意儿,越稀罕,越值钱。”
张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的铜狮子被摩挲得发亮,透着股富贵气。门房见他们穿着普通,一个是半大孩子,一个是乡下老汉,本想拦着不让进,听陈小九说有“长安贵人稀罕的白糖”,又探头看了看布包里雪白的糖,犹豫着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锦缎棉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面团似的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精明——正是镇上的首富,张万堂。
“你就是卖霜糖的小师父?”张万堂接过木盒,捏起一块白糖对着太阳照,阳光透过糖块,折射出淡淡的光晕,他突然“咦”了一声,“这成色,竟比我在洛阳见过的还好,够细,够白!”
“这可是从南方带过来的。”陈小九故意说得玄乎,眼角的余光瞥见张万堂眼里的惊讶。
张万堂把一小块糖块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猛地一拍大腿:“好!好!甜而不腻,还带着点清润!我那大兄在长安吃惯了山珍海味,就好这口新奇的甜!”他突然抓住陈小九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捏碎了陈小九的手,“你这白糖,有多少?我全要了!价钱好说!”
陈小九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这糖霜的生意比自己想象的还受欢迎啊。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林晟意外穿越了,正值立国之战爆,林晟成为了先遣队的一名战士。激活词条系统,通过获取词条,可以快提升实力。随着获得的词条越来越多,林晟逐渐成长为一名全能战神,在战场上大放异彩。此战我军大获全胜,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列强,被迫一起跪在地上,合唱征服。...
伊莉娜,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拔剑相向的事。受到周遭祝福,以教会战士身分挥剑的少女紫藤伊莉娜。有着一对锐利眼神,被称作斩姬,让身边的人为之感到恐惧的少女洁诺薇亚.夸塔。虽然她们的成长历程截然不同,不过如今都是在我,兵藤一诚的队伍当中一同战斗的好搭档但关于她们两人的邂逅,原来有过一段我所不知的故事。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充满乐趣,和莉雅丝朱乃一起去玩的毕业旅行,还有以法夫纳跟爱西亚小裤裤为中心所生的契约骚动等等,我们又色又开心的日常生活就凝聚在这里!...
从不可窥探之境传来的祝福铸就了崭新的奇迹。它们于温暖中张开眼睛,从坚毅的灵魂中孵化成型。最终它们出现在超英的被窝里。请问一群圆嘟嘟毛茸茸的小可爱可以成为世纪魅魔吗?各路超级英雄???...
(交互式小说,曾用名百亿富豪的退休生活,你来决定富豪怎么生活!)卖掉米国的公司,实现财务自由的百亿青年尹鹤回到国内,开始了他的退休生活,然后然后读者说了算。...
阿崇住在天使之城。丢硬币呗,你想要哪一面?我要1。大概就是(受)和一个旅途中的大帅哥睡了一觉后对其死缠烂打的故事,困难点是帅哥很难追。阿崇×宁宇浪子(极其会撩)×直球老实人双视角原名天使城浪子≠渣总体基调应该比较轻松愉快,不提供排雷。PS天使之城不仅指洛杉矶,也是曼谷的别称...
随着黑龙至尊他们的逃窜,此次龙魔宫与北苍灵院的交锋就已是有了结果,只是这结果对于龙魔宫而言,实在是太过的凄惨,宫内的至尊强者损失惨重,或许以后,龙魔宫将再没有与北苍灵院争雄的资格。天际上,清衍静看了一眼黑龙至尊他们逃遁的空间,然后看向太苍院长,轻声道如今这龙魔宫元气大伤,北苍灵院也不要放弃这次机会了,我只是一道灵体,没办法存在太久。但我希望北苍灵院不要留下什么大患,不然万一让他们逮到机会疯狂起来拼得鱼死网破,对牧尘造成了什么威胁,我想,北苍灵院也会有一些责任的。阁下放心,这一次我们北苍灵院不会再轻易放过龙魔宫。太苍院长也是说的斩钉截铁。清衍静摆摆手,道这道灵体所剩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