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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点开手机,而下一瞬,一束光落在台上。
原本疑惑的询问声瞬间化作一阵能够掀开房顶的欢呼雷动,酒吧的宾客们以为是什么临时安排的特殊环节,都饶有兴致朝着那方向看。
而当单手拎着吉他的青年在台中央出现时,秋听耳边便又炸开了剧烈的起哄声。
“我去,还真有惊喜!”
“骆候还真会藏,他这是要跟在场哪个妹子表白吗?”
唐斯年被口中的酒液呛了一下,扭头看向身边的秋听,见他一手抓着手机,后背微微挺直,很认真地看着台上,表现得很迷茫。
跟在场许多看热闹的人相同。
“送首歌给大家,不白听。”骆候声音沉而缓,说完很轻地笑了一下,在台下的口哨声中波动琴弦。
当第一句歌词出来时,秋听就怔愣了一下。
唐斯年也不禁发出啧的一声。
这首歌他们三个都很熟悉,初高中时他们三人在同一所学校的不同年级,有一回节日典礼,骆候为了在青春期有好感的女生面前表现,硬是拉着他们两人一同上台演奏了这首歌。
那时秋听负责钢琴,而唐斯年负责架子鼓,骆候演唱整首歌。
而此时骆候吉他独奏,这首记忆里的歌曲变得轻柔缱绻,不由得勾起了两人的回忆。
唐斯年有些感慨,可却也清楚骆候唱这首歌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忍不住道:“这么多年了还那么爱出风头,他唱完不会还要给全场买单吧。”
“不该吧?”秋听一想,又觉得以骆候冲动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或许是那曲调有些忧伤,他望着骆候时常投来的目光,心里无端难受,只能说话转移注意力。
“说起来,当初白给他当绿叶了,那天我特意穿了一身幼稚的衣服衬托他,结果他表演完居然没敢去跟那个女孩表白。”
唐斯年憋着笑,叹道:“那倒不是不敢。”
“嗯?”
秋听面露疑惑。
这片光暗,他眼睛却是亮的,落下一片纤长的睫毛阴影,细细密密,显得很乖。
见唐斯年盯着自己不说话,他问:“那是为什么?”
“可能就是不喜欢了吧。”唐斯年移开目光,“毕竟他这个人花心的很。”
他们向来喜欢打嘴炮,秋听也没真把这话当真,听见音乐声停止,最后一句歌词出来,便抬手跟着鼓了鼓掌。
谁料已经拎着吉他起身的骆候又忽然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俯身凑近话筒,扬声道:“这首歌送给我们重获新生的小听弟弟。”
秋听露出个笑,站起身鼓掌,边上的唐斯年不服气地搭着他的肩膀,冲抬手骆候比划了一下,指指自己。
“我呢?”
骆候听不见,但瞧见还是又叹口气俯身,补充一句:“斯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滚!”唐斯年比了个中指。
秋听被逗得止不住笑,等看见骆候下台朝着他们走来,又听前面爆发开一阵欢呼。
“又发生什么了?今晚的表演没停了还。”唐斯年不耐烦。
从前面回来的朋友立马道:“被你给猜中了,骆大爷还真要请客。”
穿着无袖T恤的骆候刚大步回来,就看见一群朋友异样的眼神,便相当自然地过去,将手搭在了唯一正常的秋听肩上,一把将人搂住。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今天高兴不行。”
“大气。”几人比个手势,抬手招呼服务员多上几杯。
骆候跟着他们回了卡座,身后的舞台又重新变得热闹,秋听回到自己位置上,这次身边多了个骆候,他忍不住揉揉耳朵,吐槽道:“你把这歌唱的太悲伤了。”
骆候一怔,然后笑了,“那没办法,我太心疼我们小听了。”
“我快被腻歪吐了。”唐斯年翻个白眼,似笑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了呢。”
“小听要是不介意,我当然愿意啊。”
骆候言罢,喜气洋洋地搂住秋听的脖子,脑袋凑过去就被推开。
“变态死了。”
秋听才不信他们的鬼话,随口应付几句,趁着骆候起身去拿酒的功夫,低头点开手机,收到了几条家庭大群的消息,是解协安的生日宴。
“哟,解叔叔要过大寿了,我得准备大礼。”
秋听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把时间记下,说:“可别送太贵,不然显得我很吝啬。”
“你可拉倒,你送的礼物还不让垣哥包揽了,轮得着你选吗?”
秋听倒是不清楚这层,一思考也觉得有道理,这样就不用他费心了,便又将买礼物的事宜从待定中删除。
“对了,我跟你说件好事。”骆候清清嗓子。
唐斯年也转过头来,透过秋听的头顶瞧了他一眼。
“什么好事?”
骆候轻咳一声,坐在他身侧的少年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柔顺垂落在额前,一双琥珀色眼睛清澈安静,让他莫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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