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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啊,数万!那都是活生生的人!
赵少阳不死,难辞其咎。
所以,尽管苏岺辛是主审此案的官员,与赵少阳亦交情匪浅,也并未徇私枉法。
至今,她仍旧认为,赵少阳该死,只是一想到知月便不忍心,她守着规矩,苏岺辛守着法度,却都舍弃了友情……
赵少阳死了。
知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痛苦着。
温阮总觉着,自己亦有罪。
因为……知月为她而变得不幸,不是头一回了——
往事浮现。
一条手指粗细的毒舌藏匿于草间,吐着信子,缓缓爬向温阮,李知月正笑着,瞥见了,大惊失色,本能一般伸手护着温阮。
赵少阳眼疾手快,一下擒住小蛇。
温阮安然无恙,李知月手上却多了两个血色牙眼。
毒蛇虽小,毒性却大,毒死一头牛也绰绰有余。
赵少阳当即抱起李知月便往他拴在远处的马跑去。
他的重视,他的心急如焚,深深打动怀里的小娘子。
只这一刻,李知月便认准了这个人。
可惜,造化弄人,为了解毒喝下的药,伤了她的身子,她此生难以孕育子嗣。
后来,赵家得知此事,棒打鸳鸯,不许他二人结为夫妻。
为这一切,温阮内疚不已,曾在李知月面前落泪,“再来一回,让那蛇咬我,别咬你。”
李知月拥着她,“你是阿阮啊,我怎么能看着你受伤?我说过会护着你的……”
爽朗的笑声惊醒温阮。
她扭头看向一旁,目光落于草隙,便瞧见那条小毒蛇正向她而来。
温阮下意识要将李知月推开,却被一只手拽住手腕,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混乱中抬头,温阮瞧见李知月痛苦皱着眉头,她的手……
赵少阳擒住蛇,一看,“有毒!知月娘子,你可有伤着?”
“阿阮,你可有伤着?”
他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温阮扑上前,捧住李知月的手,看清那上面的血牙印,一下子泪崩。
赵少阳将蛇的尸身收入囊中,抱起李知月奔向马匹,温阮想要追去,魏承松却伸手拦住她,苏岺辛出于对其防备,也伸出了手护住温阮。
一时之间,三人之间气氛僵持。
温阮:“让开。”
两个男人谁都不为所动。
温阮心急,用力拂开他二人,追上去,只见赵少阳已带着李知月策马而去。
……
医馆中,大夫愁眉不展,明知所用药方凶险异常,但为保住一条性命,也只能冒险一用。
万幸,解药入腹,李知月转危为安,赵少阳守候左右,直到姗姗来迟的李家仆人抬轿将已苏醒的李知月抬走。
三日后,李知月已无大碍,只是本该准时的月事没来,外伤之后,月事推迟是常有的事,就连大夫也以为,将养些时日便好。
唯有温阮知晓后果……
李家以知月仍需养伤为由,取消了原本就并未上心为其举行的及笄之礼。
看着手中为知月备的礼物,一条红线织金线,串着纯金花托裹着一颗、两颗、三颗蜜蜡红豆珠子的手绳……
她要去见知月,纵使母亲不许,她也要去!
买通下人,温阮从小角门偷偷溜出府门,不觉竟有人尾随在后。
路上,偶遇武安侯府的车架,温阮想到,三日来听到的一些风声——温苏两家要定亲,是苏岺辛见过她后,向家中长辈求的。
这件事,她从前未曾耳闻,再想那日拽她的那只手,也是苏岺辛的,便知苏岺辛一定知道些什么。
温阮下意识便要躲,一个人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角落,她于惊慌中定睛一看,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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