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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几人嘀咕之后,又过去了十多天。
秋风起,掠过城门口的窝棚,卷起了片片落叶,一种寂寥的感觉油然而出,让人更加难受了。
剩下的流民们聚成几堆,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恐。
老马蹲在窝棚边,环视四周,叹了口气,人好像真的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刘老汉那一片,真就再没出现过。
“这事儿怪啊……走一两家还说得过去,这悄无声息少了小几千人,难道还能是约好了一起去寻仙访道了不成?”
“哥,我昨儿半夜起夜,迷迷糊糊好像看到有黑影往林子那片晃了,你说会不会是去什么咱不知道的地方了?”老马的弟弟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说。
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流民顿时不安起来,有人吓得脸色白,颤抖着说“莫不是碰见了什么精怪?被迷了去?”
那脑子活络点的小子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要我说你们就是不信,我早就说了,指不定是刘老汉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去处,偷偷走了,怕咱们知道了都跟去,人家那里收不下。”
“你们也不想想,这小风吹的嗖嗖的,要是没啥勾着他们,他们能走?”
这话让一些人沉默了,带着几分怨怼,觉得若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刘老汉他们竟然不带着他们,但转而又有了几分希冀,如果真有那样的好去处……那他们是不是也能??
一时之间,流民窝棚内开始传起了小话,几个知情的靠在一起,神色紧张的使着眼色。
与此同时,锦天府西城门处,两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驶入,这两辆马车帘子低垂,遮的严严实实。
车轼上坐着两个车夫,都是目光精悍,太阳穴鼓胀的练家子,一边赶车,一边悄无声息的观察着周围。
马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他穿着一身寻常富户的绸衫,脸上涂着脂粉,格外的白,手指也保养的极好,完全不像个男人的手,反倒是留了长指甲,还戴了个墨玉戒指。
这便是仁安帝的心腹之一,鹰犬卫副统领,曹谨!也是苑无德的副手,跟苑无德一同都是仁安帝的左膀右臂。
他奉了密旨,暗中查访锦天府的异常,尤其是那些奇人异事,最是要上心!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作道士打扮的干瘦老者,三角眼,颧骨高耸,手里捏着一串乌黑的念珠,若是天机道人在这里,怕是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老道正是大梁朝的前国师!闻风道人!
而且那串黑色念珠里,与天机道人铜钱和仁安帝玉牌内同样的魔魂波动如出一辙!
“曹公公,这锦天府看似平静,但贫道方才入城时,以灵觉稍作探查,却觉此地颇为古怪。”闻风道人眉头紧蹙,带着几分讶然。
曹公公闻言,眼睛倏然睁开,紧紧盯着闻风道人,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光。
他捏着兰花指,翘着小指头一点,声音又尖又细的说“哦?古怪?闻风道长,您可是咱家陛下最倚重的高人,连您都说古怪,那这锦天府内,怕是真藏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闻风道人捏着黑色念珠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摇了摇头,三角眼里满是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他闭目凝神,试图再次感应,然而灵觉如泥牛入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浓雾笼罩,任何试图窥探天机的术法,在此地都难以施展。
怪!太怪!
闻风道人长呼一口气,叹道“贫道方才以问天术稍加推演,现此地天机晦涩不明,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人为蒙蔽,搅乱了天机。”
“寻常的灾劫之气或王朝气运流转,在这里都模糊不清,更别提具体的人事轨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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