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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自知理亏,没有辩解。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爸,妈,没有提前告诉你棠棠的身体状况,是我不对”
周彩凤打断他,“和那姑娘离婚,这件事我既往不咎。”
她儿子长相家世背景都不差,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
陆砚舟脸色阴沉,带着偏执,“妈,我不会离婚,我这辈子只认棠棠一人。”
许是儿子的语气太过坚定认真,周彩凤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眼底都是恨铁不成钢,咬牙道,“她不能生孩子!”
“我也不能。”
周彩凤气笑了,“陆砚舟,你身体好好的,什么时候不能生了?”
陆砚舟态度固执,“不结婚生孩子,自然就绝嗣了。”
陆胜利见母子两人俨然要吵起来的架势,忙劝道,“好了,我瞧着那小姑娘挺好的,只是不能生孩子,又不是人品有问题。
再说现在医学发达,以后去京市的大医院再问问,指不定能治好。”
“俩孩子都证都领了,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再说了,婚礼都安排好了,儿子不告诉你,也是你不想让你担心。”
陆胜利宽慰妻子。
周彩凤心里的火这才消了几分。
她其实也不是针对苏清棠,只是不孕这么大的事,两人竟然瞒着自己。
实在是太不像话。
陆砚舟感激地向父亲看了眼。
周彩凤这才再次开口,“这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你和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舟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妈,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他说着,笔直的脊背弯了几分。
想到苏清棠,他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棠棠她不知道,她以为我真的绝嗣。”
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意识到自己错怪人家小姑娘,周彩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心虚地轻咳一声,瞥了眼陆砚舟,起身道,“行了,一天天的被你气死了,我回房去了。”
周彩凤走后,陆胜利挑眉看了眼儿子,“你妈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砚舟,你没跟爸妈说实话吧,是不是早就惦记人家小姑娘了?”
陆胜利可不是妻子,那么好糊弄。
他才不信会这么巧,苏清棠刚和未婚夫退婚,自己儿子就同人家领证。
那架势,生怕晚一天人就跑了。
还好巧不巧,跟梁家同一天上门提亲。
陆砚舟像是没听明白父亲的话似的,沉默不语。
——
婚礼安排在七月廿二十三。
苏文珊和梁永康也在一周前领证结婚,搬去梁家。
酒席从早晨摆到晚上,家属院热闹一片。
苏大山和苏兰花拉着苏清棠哭得泣不成声。
最后,送着她上了接亲的轿车。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八点,苏清棠和陆砚舟这才回到两人新婚的房子。
婚房是周彩凤给两人准备的在棉纺厂那套,一个小三居室。
苏清棠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一回到家,就抱着睡衣进了洗澡间。
洗完澡出来,看着因为喝了酒,脸色微红的陆砚舟。
苏清棠这才意识到两人已经结婚,一时间有些尴尬。
陆砚舟靠在沙发上,眼眸微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搭在沙发上的两条手臂动了动,睁开眼,看向一袭朱红色睡衣的少女。
苏清棠刚从洗澡间出来,白皙光滑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像是一颗水蜜桃。
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就那么望着他。
陆砚舟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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