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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了缓心神,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让眸中水汽自然风干,不愿让面前人瞧见任何异样。
魏钧胸中一股淤堵闷着,如何也化不开。
她质问的话让他哑口无言,心中原本燃起的熊熊怒火,在看见她眸中那层水雾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泄。
他伸出手,想去拉齐云璃的胳膊。齐云璃下意识后退半步,带着几分委屈与怒意,这是小白兔头一回微微炸毛。
两人的关系里,从未有过让魏钧这般失控的感觉。他心中压不下的烦躁与占有欲莫名翻涌,猛地用力拉过她的右手。
那只白皙的右手,果然如他所料,已被那支细长银簪的尖端划伤了皮肉。
好在伤口不深,只划破表层,往深处微微渗出血迹,此刻已干了。这只手的主人,从划伤到现在,一直未曾腾出工夫料理。
齐云璃以为他又想与她床笫交欢,一时防备不已,往后撤了好几步。
可未料他竟是拉着自己的手,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半晌,这样也令她极不舒服。
她只愿对他展露柔弱的那一面,真正的伤口与脆弱,她不愿在这个憎恶之人面前露出。
齐云璃想挣扎抽回手,却换来对方更大的怒意。
“别动。”魏钧呵斥道,语气不容反抗。
他紧紧扼住她的手腕,不许她动弹分毫。打开药匣,取出里头的药膏,用棉条蘸了,轻轻涂到那道血痂已干的伤痕上。药膏很凉,触及皮肤时带着微微刺痛。
齐云璃能忍这药膏的刺痛,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的疑惑令她不安。
“表
;哥,我自己来就好。这只是小伤。”
魏钧全然不听“周大人的事,我本就要处理,不过是早晚之别。下次若再用那簪子伤了手,我便将它丢了。”
早晚是多晚呢,他没有想过,她等不了,还没等他搞定周大人,一群狼环虎饲之人对她蠢蠢欲动。
此时齐云璃不想同他硬碰硬“是。”
魏钧涂药时,发觉她指上并无其他饰物,她手指上应该有一枚戒指的,他分明看的清楚。
他的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齐云璃正想着如何寻借口离开静尘院,一日饮宴本就折磨得人疲惫不堪。
“你可以回去了。”魏钧忽然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回到自己座上,冷言道。
齐云璃望着他冷淡的背影,心头疑惑更甚。
她自诩这一年与眼前这位大公子日日相处,至少也算看透了他几分。
可此时,她又有些看不明白了,他一时间喜怒无常起来,莫名其妙。
不过她并不在意,只要大公子对她失了兴致,那便是最好。
她的心头的石头忽然宽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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