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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九族”的余音如同冰冷的铁水,浇铸在含元殿的金砖之上,凝固了空气,也凝固了时间。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渐渐平息,留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死寂,和无数道惊疑不定、暗自盘算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血腥气和权力洗牌的硝烟味。
萧景琰端坐于冰冷的龙椅之上,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动,遮挡了他眼中翻涌的冰火。严荣如同一条死狗被拖出大殿时失禁的恶臭似乎还未散尽,那瘫软在地的身影,是他向这座腐朽帝国挥出的第一刀。鲜血淋漓,但还远远不够。魏安的血,还在他心头燃烧。高焕那铁青的脸和珠帘后死寂的寒意,都在无声地宣告:战争,才刚刚开始。
退朝的钟声敲响,沉闷地回荡在宫阙之间。萧景琰没有立刻返回承乾宫。他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下两个新换上来的、眼神里还带着惊惧的小太监,脚步沉稳地穿过一道道深邃幽长的宫巷。目标明确——内承运库。那是皇家内库所在,一个名义上属于皇帝、实则早已被无数双手渗透掏空的宝库。
库门沉重,开启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着陈年的灰尘气息。库内光线昏暗,高大的木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地排列着。然而,本该堆满金银锭、铜钱串的区域,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蒙尘的布匹、瓷器,以及少量成色不佳的散碎银两。几个穿着青色吏服、神色麻木的库吏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陛下,此乃内库现存……清册。”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库令,颤抖着双手捧上一本厚厚的、边缘磨损的册子,声音干涩沙哑。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接过。册页翻开,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他冰冷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记载着历年进项、赏赐、开支的数字。越看,心越沉。账面上尚存的“银三十万两”,实物却寥寥无几。那些“名贵字画”、“古玩珍器”的条目下,标注着“某年某月,太后懿旨取用”、“某年某月,赏赐大将军府”……触目惊心!
指尖划过册页上一行刺目的记录:“永昌十三年,拨银十五万两,赏赐北境有功将士”。永昌十三年?正是先帝末年,北境大败,天门关险些失守的那一年!哪来的“有功将士”?这分明是巧立名目,掏空内库!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彻底掏空的无力感,在他胸腔里激荡。他合上册子,动作不大,却让那老库令的身体猛地一哆嗦。
“库中实银,不足十万?”萧景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是……是……”老库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去岁南方水患,太后娘娘体恤灾民,懿旨拨付……还有……还有……”他语无伦次,不敢再说下去。
萧景琰没再追问。他缓缓踱步,手指拂过空荡荡的货架,指尖沾满了灰尘。这空旷的库房,就是此刻他处境的真实写照——一个被架空、被掏空、徒有其表的帝王。严荣的贪墨撕开了一道口子,而这内库的枯竭,则让他看清了自己真正的“家底”,少得可怜,且处处受制。
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前线粮饷是燃眉之急,更是他立足的根本。内库已空,指望户部那群硕鼠?无异于与虎谋皮。指望太后“体恤”?那是引颈就戮!
一个大胆的、带着现代金融影子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骤然劈入他混乱的脑海。他猛地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库房角落一堆落满灰尘、但包装尚算完好的贡品茶叶上。
“传旨,”萧景琰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即刻将库中所存贡品‘云雾青’、‘雪顶含翠’悉数清点封存。再传户部尚书、内府总管……还有那个专司商税的市舶司提举,一个时辰后,御书房见!”
他需要盘活这些“死物”,需要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金融奇袭!这将是他的第二刀,目标直指那些盘踞在帝国财富命脉上的吸血虫!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气氛比含元殿更加微妙。户部尚书钱益谦,一个面团团、富家翁般的老者,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谦恭笑容,眼神却精光内敛。内府总管孙德海,面白无须,神情恭谨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他是太后宫里的老人。市舶司提举郑通,则显得有些拘谨,他是掌管对外贸易和商税征收的实务官员,官职不高,却握有实权。
三人垂手侍立,心思各异。严荣刚刚被拿下,尸骨未寒,皇帝突然召见,还是在内库巡视之后,由不得他们不心惊。
萧景琰没有坐在宽大的御案后,而是站在悬挂的巨大舆图前,背对着他们。舆图上,大晟的疆域、山川河流、重要关隘城镇清晰可见。他的身影在巨大的地图前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北狄三十万铁骑叩关,粮秣乃第一要务。”萧景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回头,“国库空虚,内库……亦不丰盈。诸位爱卿,可有良策,解此燃眉之急?”
钱益谦立刻躬身,声音圆滑如抹了油:“陛下忧国忧民,老臣感佩!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北疆转运,损耗巨大,沿途州府亦是困顿,筹措
;不易。为今之计,或可……或可加征秋赋,或……恳请陛下再降恩旨,暂借内库,以安军心……”他不动声色地将皮球又踢了回来,顺便还想再掏一掏皇帝那可怜巴巴的“内库”。
孙德海也连忙附和:“钱尚书所言甚是。内库……唉,去岁灾荒,太后娘娘心系黎民,耗费甚巨,如今也是捉襟见肘。陛下仁德,定不忍见将士饥寒……”
郑通则低着头,不敢轻易接话。加税?谈何容易!各地早已怨声载道。
“加赋?”萧景琰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目光如电,扫过钱益谦那张富态的脸,“钱尚书是嫌这天下的民怨还不够沸腾?还是想再给北狄可汗送一份里应外合的厚礼?”
钱益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老臣……老臣惶恐!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内库?”萧景琰的目光转向孙德海,声音更冷,“孙总管的意思是,让朕去向太后讨要?讨要那些……早已‘体恤’出去、不知所踪的银子?”
孙德海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失言!奴婢该死!”心中惊骇莫名,皇帝竟对内库动向了如指掌?!
“朕这里,倒有一策。”萧景琰不再看他们,踱步到御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盖着鲜红玉玺的诏书。
“郑通。”
“臣在!”市舶司提举浑身一凛,连忙上前一步。
“即日起,朕以内库所存贡茶‘云雾青’、‘雪顶含翠’为抵押,发行‘军需茶引’!”萧景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凡持有此引者,可凭引于三年内,至指定官库,按引面额兑换足额贡茶!引额分为千两、五千两、万两三种。由你市舶司牵头,联合京城四大钱庄,即刻向京畿富商巨贾发售!所得银钱,扣除必要费用,尽数充作北疆军需,专款专用,由……朕亲自指派专人监管!”
“军需茶引?!”钱益谦和孙德海同时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用茶叶……当抵押借钱?!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诞绝伦!
郑通也懵了,但他反应更快一些,这新奇的法子虽然前所未闻,却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他强压住心头的震撼,躬身道:“陛下圣明!此策……此策别开生面!然,臣斗胆,贡茶虽好,但三年之期……富商巨贾逐利,恐……恐疑虑其兑现之期,认购或不如预期……”
“疑虑?”萧景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诏书“啪”地一声拍在案上,玉玺的印痕殷红刺目,“告诉他们,此引,以皇家内库贡品为质,以朕之玉玺为凭!三年后,若贡茶不足,朕以等额内库白银兑付!若白银亦不足……”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数九寒冰,目光锐利如刀,刮过钱益谦和孙德海煞白的脸,最终落在郑通身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则以谋逆、欺君论处,凡涉事官员、钱庄、乃至其背后东主……皆——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再次出口,带着比在含元殿时更具体的指向和血腥的威胁!如同三把冰冷的铡刀,悬在了所有可能从中作梗、上下其手之人的头顶!
钱益谦和孙德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刚刚用严荣九族的血立威的少年天子,绝对说到做到!这“茶引”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商贾游戏,而是裹挟着皇权意志和血腥杀戮的催命符!
郑通更是浑身一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臣!郑通!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若有一丝一毫差池,臣甘愿领受诛族之罪!”
圣旨如同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帝京的上层圈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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