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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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抓捕孙掌柜（第1页）

张子麟不由一震，竟看到那里面，有一个极其细微、但触感分明的……凹槽！形状并不规则，似是原本镶嵌了何物，后被硬生生撬走所留！这凹槽的大小、位置，若与他记忆中，那凶器刀柄上，镶嵌的翡翠相比对……

关键线索六确定：孙掌柜书房裁纸刀柄，有镶嵌物被撬痕迹

张子麟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将刀放回原处，语气依旧平淡：“孙掌柜果然雅人，连裁纸刀都如此考究。”

孙掌柜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并未特别留意那凹槽，稍稍松了口气，干笑道：“大人谬赞，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旧物罢了。”

张子麟不再多看，又随意点评了几件其他器物，便借口衙中，还有公务，告辞而出。

孙掌柜巴不得他快走，连忙恭送至门口。

一离开孙宅视线，张子麟立刻，对等候在巷口的马通判心腹，低声道：“速禀马大人，目标已确认！重点搜查其书房，那柄犀角裁纸刀，刀柄尾部有嵌物凹槽！另，严查其家中，所有可能藏匿物品之处，尤其是作坊、工具箱，寻找与那凹槽完全吻合的犀角残件，以及胡家原有的乌木裁纸刀！”

信号传出，早已埋伏好的衙役，如狼似虎般，冲入孙宅。孙掌柜尚未从张子麟来访的惊疑中缓过神，便被再次拿下。这一次，衙役目标明确，直扑书房，将那柄尾部带凹槽的犀角裁纸刀，作为首要证物封存。随即，更细致的搜查展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捷报传来！

在“文翰斋”后堂，那个堆放杂物的旧工具箱底层，一个隐蔽的夹缝里，衙役找到了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个犀角刀柄！其材质、色泽、包浆，与作为凶器的那柄刀，以及孙掌柜书房，那柄刀的刀柄，几乎一模一样！而更关键的是，这刀柄的尾部，光洁平整，并无凹槽，但其形状、大小，与孙掌柜书房那柄刀尾部的凹槽，以及凶器刀柄上，镶嵌翡翠的底座，完全吻合！

关键线索七完整浮现：找到被撬下的原刀柄，与凹槽及凶器底座吻合

除此之外，包裹里还有那柄乌木柄、样式普通的裁纸刀！正是胡家老苍头描述、胡掌柜日常所用之物！

调包的铁证，终于被起获！

原来，孙掌柜杀人后，来不及隐藏真正的凶器，将自己的犀角裁纸刀（甲）与胡家的乌木裁纸刀（乙）调换。

为了掩盖刀（甲）柄上可能暴露身份的原有标记（或许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花押），他仓促间将刀（甲）柄尾部的原有镶嵌物（可能就是一小片与凹槽形状吻合的普通玉片，或金属片）撬下，这个被撬下的原刀柄（丙）和替换下来的乌木刀（乙），被他一同藏匿。而后，他找来一块翡翠，用拙劣的手法，镶嵌到已无原镶嵌物的刀（甲）柄上，将其作为“陌生”的凶器留在现场。

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这“撬下-藏匿-新镶”的过程，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罪证链条。

面对衙役如虎狼般扑来。

孙掌柜大惊失色，心理暗道：“完了。”

不多时，面色惨白、浑身微颤的孙掌柜，便被押回衙门。他本以为已经躲过一劫，此案被自己胡弄过去，正为此沾沾自喜，还暗骂应天府官吏，都是没用的笨蛋蠢货时候，还没高兴半天时间，就被衙门上门抓捕，强行带来了这里。面上虽有些惊慌失措，但兀自强作镇定，高呼冤枉起来。

马通判冷笑一声，并不与他多言，只命人将那一件件证物——那柄镶嵌着翡翠的犀角裁纸刀、从他家中搜出的乌木裁纸刀、以及那套镶嵌工具与銮金残片——一一摆在他面前。

当看到那套熟悉的工具和那片他亲手撬下、随意丢弃的銮金片时，孙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孙文渊！”马通判声如洪钟，“你与胡掌柜因徽墨货源之争，积怨已深！那夜你以商议为名，潜入其书房，趁府上仆人不注意，自带利刃将其杀害！事后，你唯恐官府循着你自家裁纸刀的线索，追查到你的头上，没有带走隐藏行凶之物，而是自作聪明，行此调包之计，将你自己的犀角刀留下，并仓促镶嵌翡翠，企图掩盖刀柄上，可能暴露你身份的原有标记（或是单纯混淆视听），却不想正是这画蛇添足之举，暴露了你的罪行！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孙掌柜看着那堆铁证，听着马通判将他行凶、调包、伪装的过程，几乎分毫不差地还原出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再也无力狡辩。

“是……是我……是我杀了胡胖子……”他伏地痛哭，声音嘶哑，“那批徽墨……本是我费尽心力寻来的门路，说好利润平分，他却想独吞！那夜我去寻他理论，他非但不认，还出言羞辱……我……我一时激愤，就用随身带的……带的另一柄小刀……捅了他……”

还没有正式上堂审判，他已断断续续地供述出来，与张子麟的推断基本一致。

杀人后，他惊慌失措，瞥见书桌上的乌木裁纸刀，忽生一计。他

;熟知胡掌柜习惯，知此刀是其常用之物。于是他将自己杀人所用的那柄普通小刀藏起，将自己的犀角裁纸刀与胡家的乌木刀调换。

因担心自己的犀角刀柄上某个细微的私人记号被认出，又或是单纯想让它变得更“陌生”，他想起自己铺中杂物箱里，有些昔日尝试修补器物，剩下的材料和工具，便仓促撬下刀柄尾部原有的一个小小金饰（留下了凹痕），胡乱用松香和石英粉将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翡翠边角料，粘了上去……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匆忙而拙劣的伪装，成了将他钉死在罪柱上的最坚硬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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