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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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次骑兵战斗（第1页）

寒风掠过枯黄的山谷，卷起细细的雪沫，也送来了远处鞭子的脆响、粗野的狂笑，以及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闪索率领的两百骑兵，如同蛰伏的狼群，静静伏在谷地一侧长满枯草的缓坡后。

战马被安抚着，喷着淡淡的白气，战士们则伏在马颈后，透过草隙，死死盯着谷中大道上那支丑陋而漫长的队伍。

正如戚家龙回报，五六百名穿着猩红色或杂乱服装的白人骑兵，趾高气昂地骑行在队伍两侧和前后。

他们大多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有些人甚至在马背上摇晃，手中挥舞着皮鞭或酒瓶，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空气中隐约飘来劣质酒精的酸腐气。显然，这是一支刚刚进行了劫掠“庆功”，正处于松懈与放纵状态的押送队。

而被他们驱赶的，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印第安人。男女老少，足有上万之众。他们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手腕，串联成数条长长的“人链”，衣衫褴褛，面如死灰，在泥泞寒冷的道路上踉跄前行。

稍有迟缓，或者仅仅因为某个白人骑兵看某人不顺眼，带着倒刺的皮鞭便会呼啸着抽下，立刻在单薄的兽皮或赤裸的皮肤上绽开血痕，引来施暴者及其同伙一阵哄堂大笑。孩童的哭喊，妇女的呜咽，老人的闷哼，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坡后，每一个明月城战士的眼睛都红了。来自不同部落的原住民战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胸膛剧烈起伏，那些被鞭挞、被驱赶的，是他们的同胞，甚至可能就是失散的亲人！

来自大明的战士，尽管语言不同，但同为受压迫者，看着这赤裸裸的暴行，同样感同身受，胸中热血翻涌，恨不能立刻冲下去将那些禽兽碎尸万段！

岳云双目喷火，手中苗刀的刀柄几乎要被捏碎；戚家奇、戚家龙兄弟脸色铁青，死死记住那几个鞭打最凶的白人士兵的面孔。

闪索的眼神冷得像冰封的明月川。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沉住气。他仔细观察着那支白人骑兵的队形——松散、混乱，毫无警戒，甚至有人为了抢夺某个印第安妇女身上稍好一点的饰物而互相推搡叫骂。

他们携带的武器，除了腰刀，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背着燧枪，但枪口朝下，毫无临战意识。

距离在无声的愤怒中缩短。当这支由暴徒、醉汉和受害者组成的扭曲队伍，前锋进入距离埋伏点约一百米的相对开阔地时，闪索的手猛地挥下！

“瞄准——放！”

压抑已久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两百支早已装填完毕、引火盖打开的燧枪，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砰砰砰砰——！

密集得令人头皮麻的爆响撕裂了山谷的沉寂！白色的硝烟瞬间从坡后升腾而起。铅制的弹丸如同死神的镰刀，以肉眼难辨的度扫过谷地！

效果是毁灭性的。正处于最松懈状态的白人骑兵，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刹那间，人仰马翻！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滚倒在地。有人胸口爆开血花，有人脑袋被掀开，更有甚者连人带马被几颗子弹同时击中，瘫成一团。

仅仅一轮齐射，至少有过一百七十名白人骑兵和相当数量的马匹被撂倒！谷地中顿时一片鬼哭狼嚎，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冲天而起。

“上马！拔刀！冲锋！！”闪索的吼声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第一个跃上马背，抽出寒光闪闪的苗刀，刀锋直指混乱的敌群！

“杀——！！！”两百声怒吼汇成一股滔天的声浪。两百名憋足了怒火的战士紧随其后，猛踢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下缓坡，如同决堤的洪流，势不可挡！

幸存的、被惊得魂飞魄散的白人士兵，此刻才如梦初醒。一些机灵点的慌忙去摘背上的燧枪，手忙脚乱地试图装填；更多的则是下意识地拔出了马刀，或者干脆调转马头想跑。

然而，混乱已经彻底主宰了他们。倒毙的人马成了障碍，受惊的马匹互相冲撞，惊恐的印第安俘虏也开始骚动，试图挣脱或趴下躲避。

明月城的骑兵洪流转瞬即至！

闪索一马当先，苗刀划过一道凄冷的弧线，一名刚刚举起马刀的白人骑兵连人带手臂被劈开，惨叫着栽倒。

他毫不停留，刀光再闪，又一名试图开枪的士兵被削去了半边脑袋。他身后的战士如狼似虎般撞入敌群，苗刀、马刀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寒的光芒，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岳云宛若战神附体，他继承了先祖的勇猛，苗刀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左劈右砍，挡者披靡，一口气连斩七人，刀下竟无一合之将！

戚家奇、戚家龙兄弟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刀光织成死亡之网，专挑那些试图组织抵抗或持枪的敌人下手，效率极高。

战场上燧枪零星的射击声偶尔响起，那是极少数勉强完成装填的白人士兵在绝望中的反击。但在明月城骑兵高的冲锋和近距离的搏杀下，这种仓促的射击要么打空，要么即便命中，也往往因为角度、甲胄（部分军官和精锐穿着缴获或自制的皮甲）或运气，未能造成致命伤，只有几名战士被铅弹擦伤或战马受惊，无人阵亡！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复仇的怒火、严格的训练、严密的突袭，以及敌人自身的愚蠢与松懈，共同造就了这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一刻钟便接近尾声。最后几个试图逃跑的白人士兵，也被外围游弋的骑兵追上砍翻。

当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山谷中只剩下战马的悲鸣、伤者的呻吟，以及上万名印第安俘虏难以置信的、死寂般的沉默。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些如同神兵天降、将欺压他们的恶魔砍瓜切菜般消灭的骑士，眼神从麻木逐渐转为震惊，再转为狂喜与劫后余生的激动。

硝烟缓缓散去，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救助己方伤者（多是轻伤），给未死的敌人补刀，同时警惕地看管着缴获的马匹和物资，也防止俘虏中有人趁乱闹事或逃跑。

岳云提着滴血的苗刀，向闪索汇报“城主，初步清点完毕。毙敌约五百七十余人，无一漏网。缴获完好战马五百九十匹，另有十七匹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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