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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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双方对射（第1页）

岳云派出的侦察骑兵与敌人的前哨在冰碛丘陵地带几乎同时现对方，消息以最快的度分别传回定远寨和正在行进中的英丹挪联军。岳云闻报，眼中精光一闪，非但不惊，反而有种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沉着。

“传令！全军按预定方案，进入一级战备！骑兵一营、二营，负责两翼警戒与迂回包抄；所有燧枪步兵，依前、中、后三阵，依托预设阵地及地形展开；炮队，立即将一百门‘明月六磅’加农炮前出至第一线步兵阵后预设炮位，炮口指向敌最可能来犯之东北、正东方向，测好距离，备足弹药！”岳云的指令清晰冷静，早已演练多次的部队立刻如臂使指般行动起来。

定远寨外，一片相对开阔、略带起伏的苔原被选为主战场。明军步兵迅以连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前后交错的横队，前后相距约五十步，形成经典的三线阵列。

他们挖掘的简易胸墙和利用地形构成的射击位提供了良好的掩护。一百门轻便的六磅炮被炮手和驭马奋力推至步兵战线后方的高地或缓坡上，黑洞洞的炮口昂起，覆盖了前方近千米的扇形区域。

莫顿爵士得知前方现大规模敌军严阵以待时，心中也是一凛。对方反应如此迅，且摆出固守迎击的架势，显然早有准备。但他对自己这支拼凑的万人军队仍抱有一定信心，尤其是其中四千英国正规军的纪律和部分燧枪装备。他下令部队展开战斗队形，以英国步兵为核心居中，丹麦雇佣兵在左，挪威佣兵在右，呈一条漫长的进攻线，二十门轻型野战炮被推到阵前，试图进行火力准备。

然而，在双方距离尚有七八百米，英军的火炮刚刚开始试射调整时，岳云这边已然先制人！

“炮队，目标——敌炮兵及中央密集队形，三急射，放！”岳云站在一处稍高的指挥位上，狠狠挥下手臂。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猛然炸响，一百门六磅炮几乎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精心测距后的第一轮齐射便取得了惊人效果。密集的实心铁球和部分霰弹（开花弹）呼啸着砸向英丹挪联军的战线。

英军阵前的几门野战炮当其冲，被数炮弹直接命中，炮架碎裂，炮手非死即伤。实心弹在相对密集的步兵阵列中犁开一道道血腥的通道，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霰弹则在更近的距离凌空爆炸，化作无数致命的铁雨横扫一片。

仅仅一轮炮击，联军阵前便已一片狼藉，惨叫声不绝于耳。莫顿爵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有些懵，他没想到对方的炮兵不仅数量远自己，而且射程、精度和火力密度都如此恐怖！

“前进！快前进！拉近距离，用我们的火枪还击！”莫顿爵士嘶声力竭地大喊，试图稳住阵脚并起冲锋，以缩短对方炮火优势的距离。

联军在军官的鞭策和呵斥下，硬着头皮，在持续落下的炮弹间隙中，迈着杂乱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但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明军的炮火如同长了眼睛，不断修正，持续覆盖着联军的进攻队形。

当联军勉强推进到距离明军步兵阵线约一百五十步（已进入大部分火绳枪有效射程，但燧枪优势距离）时，已然伤亡惨重，队形松散，士气大跌。

就在这时，岳云再次下令“燧枪队，第一列，瞄准——放！”

“砰！！！”

第一排近两千支燧枪齐声怒吼，白烟弥漫，密集的铅弹如同一堵死亡之墙平推过去！刚刚从炮火中幸存、尚未完全整队的联军前锋顿时如遭重击，成片倒下。

“第一列退后装填！第二列，上前，瞄准——放！”

“砰！！！”

间隔不到十秒，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列……明军严格的三段击战术，配合着后方几乎未曾停歇的炮火支援，形成了持续而致命的火力网。燧枪射快、哑火率低、不怕风雨的优势在此刻尽显无遗。

联军中也有一部分燧枪和大量火绳枪试图还击，但在明军凶猛而连贯的火力压制下，他们的反击显得稀疏而无力。火绳枪漫长的装填过程和受天气影响的弱点被无限放大，往往刚点燃火绳，便被明军下一轮齐射打倒。而且，明军步兵有简易工事掩护，而联军则完全暴露在开阔地上。

莫顿爵士绝望地现，他的军队根本无法靠近到能够进行有效白刃战的距离。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成倍的伤亡。

对方火力之猛、节奏之快、纪律之严，远他的想象。他试图命令部队分散开来，减少炮火杀伤，并以散兵形式与明军对射。

联军残部开始本能地散开，寻找岩石、土坡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与明军进行零散的对射。然而，这并未能扭转战局。明军的火炮开始射更多的霰弹，覆盖这些分散的目标；燧枪手们则以熟练的排枪和精准的冷枪，持续收割着暴露的敌人。

明月军两翼的骑兵则如同耐心的狼群，在外围游弋，不时以小队形式起短促突击，驱赶试图集结或迂回的敌军，使其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拳头。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傍晚，苔原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联军的一万大军，在明军占绝对优势的火炮和燧枪火力打击下，已然崩溃。伤亡数字急剧攀升，根据战后粗略统计，英丹挪联军在此役中阵亡、重伤失去战斗力者，竟过了七千之众！

莫顿爵士本人也在一次炮击中被弹片击伤，在亲卫拼死掩护下，仅带着不到两千名惊魂未定、大多带伤的残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东逃窜，连那二十门所剩无几的轻型火炮也全部遗弃。

岳云没有命令骑兵进行长途追击，天色已晚，且需防备敌人可能的埋伏或另有援军。他下令清扫战场，救治己方伤员，收拢战利品（包括大量完好的火绳枪、燧枪、弹药以及那些轻型火炮），并加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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