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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番话时,章咸心中着实感到有些惭愧,可终究无法抗拒这根绝世野山参的诱惑,同时也笃定,日后若真有后续合作,自然也就有机会补偿对方,并建立起长久的联系。
一根上上品的、几近绝迹的二百年以上野山参,作价一千万,在章咸这等行家看来,他真真是赚大发了,转手或自用,价值不可估量。而在潘浒这样的、不久前银行存款才刚刚达到五位数的“穷鬼”看来,那就是一夜暴富,更何况还能建立一个稳定并且可靠的出货渠道,看似亏了,实则是各取所需的“双赢”。
一千万,十分之一个小目标。
交易过程异常顺利,章咸直接电话联系银行经理办理了大额转账。不多久,潘浒的手机就收到了钱款到账信息。他点开短信,一个清晰的“1”,后面跟着七个零,没有小数点卡零的那种。这么多钱,是他以往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现在居然如此“轻易”地实现了。这说起来,还要感谢“星河”。
这一瞬,潘浒觉着自己似乎都双脚踩着祥云,快要上天了。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甚至想,要是“星河”此刻具现化出来让他磕头,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磕下去,还要恭恭敬敬地上三炷香,把这系统大爷给供起来。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他便迅速冷静下来。卖掉野山参套现只是第一步,是试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头,比如黄金、古董,恐怕得走更专业、更复杂的变现渠道,急不来。
卖黄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原因很简单,他想要拿出去变现的量比较大——初步计划是150公斤。一般情况下,个人想要出售黄金,肯定是去找金店。然而,再大的金店,其日常回收黄金的流动资金估计也就几百万,撑死上千万。50公斤黄金按当前牌价,价值大约两千万元,更别提150公斤了,这远远超过了一家金店的日常回收能力。而且,任何一家正规店突然接到这样一笔来历不明的大单,第一反应绝不是欣喜若狂,反而是高度警惕,必然会详细盘问来源,要求提供购买发票等证明,一旦无法解释,对方大概率会暗中报警。
潘浒若是按照常规步骤走,结局很可能是黄金和人两空,因为他根本无法证明这些黄金是“正经得来”的合法货;总不能穿越回三百九十多年前,把经手的老乔拉过来跟警察们解释一番。那不现实,也实现不了。
那么只剩一条道——寻求地下变现渠道。但是对于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地下市场,一直都是普通正经人的潘浒更是两眼一抹黑,一时半会真有捧着金饭碗(猪头)找不到庙门的错位感。
幸好,他有“统爷”。
回到住所,他召出“星河”,直接问询如何通过“地下市场”将黄金变现,是否可以帮忙收集本地的、相对可靠的“地下洗钱”或“贵金属黑市”的情报。
“星河”的手段简单粗暴,如同超级黑客与超级智脑的结合体。它无声无息地接入互联网,迅速扫描、分析、渗透,顺着本地某些涉及灰色产业、需要处理不明资金的大佬们的隐秘网络足迹,很快便将几条负责“洗白”的渠道挖了出来,并依据交易规模、隐蔽性和过往风评,从中筛选出了两家相对合适的。
当信息被展现在光幕上,潘浒不由得愣了。原因很简单,其中一家最为合适的交易点,居然就在市内最繁华商业街上一家正经金店的二楼。真正是典型的“灯下黑”。
去自然是要去的,但是去之前得做好万全准备。手枪、大喷子都是子弹上膛,放在储物空间,手一动便能取出,足以在眨眼间便能将企图黑吃黑,抢他的金子的恶贼喷上墙。
第二天,潘浒早
;早起床,在一家小店吃过早饭,便打车到了步行街附近。下车后,他并未直接前往金店,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公共厕所,走进一个隔间,反锁好门。他从储物空间取出装有金块的手提箱。为了能承载得了金块的重量,“星河”还帮他将手提箱的内部结构做了无形的加固,显得沉重而稳固。
他拎着手提箱,面色平静地走向那家气派非凡的“金凤祥”金店。
店门头上那硕大的鎏金二龙戏珠招牌在朝阳下金光灿灿,显得气派非凡。店堂里装修更是以红色为底,灯光打得雪亮,满目的各种黄金制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衬得整个空间更是金光璀璨,格外耀眼夺目,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看着这满屋的黄金,潘浒忽然有些明白了,那些亡命之徒为何总喜欢抢金店。对于那些好逸恶劳却又穷得叮当响的人渣而言,面对着这几乎毫不设防的、满堂满屋的黄金,又如何能不迷了眼睛、匪了心思、昏了头脑,于是便付诸行动,最终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胡子拉碴,背个沉甸甸的破背包,手里拎着明显很重的手提箱,衣着光鲜的顾客和店员中略显突兀,倒是把店堂里一位值班的女经理搞紧张了。在她看来,这形象虽不至于是标准的劫匪装扮,但也差不了太多,就差一条挖俩洞的黑丝袜套脑袋上了,手里也少了个明面的家伙什。
女经理眼神警惕,同时悄悄用对讲机喊来两名保安,低声叮嘱他们盯紧了这个人,一旦有情况就赶紧报警。
潘浒感知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注视和紧张气氛。他有些纳闷,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怎么就引人侧目了。他主动走向那位神色紧张的女经理,开口问道:“你好,你们老板在吗?”
女经理强自镇定,挤出一丝职业笑容:“先生您好,找我们老板有事?”她下意识地挡在了通往后方办公区的通道前。
潘浒依照“星河”提供的信息,压低声音,说出了接头的暗号:“是的,是胡老板介绍我来的。”他特意在“胡老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女经理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去少许,又迅速恢复。她再次仔细打量了潘浒一番,眼神中的警惕未消,但多了几分审视和犹豫。她强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们老板暂时不在店里。不过,您要是事情不急,可以到二楼的会客室稍坐片刻,我马上联系老板。”
潘浒盯着经理的脸看了几秒钟,那目光让女经理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旋即,他点了点头:“可以。”
“请跟我来。”女经理侧身引路,带着潘浒绕过金光闪闪的柜台,走向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楼梯。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与一楼的光鲜亮丽相比,这里的光线明显黯淡下来,气氛也变得私密而压抑,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潘浒拎着沉重的手提箱,一步步踏上楼梯,心中波澜不惊,只有绝对的冷静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的警惕。真正的交易,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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