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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无情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如潮“畜生……必要将其千刀万剐,方泄此恨!”
佟湘玉亦怒不可遏“身为亲王,不思护民,竟以少女鲜血练功,虐杀无辜——该杀!该杀!”
铁手一拳捶在桌上,声音沉“更可恨的是,他将那么多同胞性命,白白送给倭寇!”
贺虎望向众人,喉头哽咽“铁手大人,第三军那三万六千条冤魂……还能昭雪吗?”
“一定能。”
“成王那畜生……会遭报应吗?”
“会。”
贺虎扑通跪地,虎目含泪,重重叩“贺虎代三万六千弟兄……拜谢诸位大人。”
一片沉寂中,上官海棠却轻声开口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贺虎猛然抬头“海棠大人,您说什么?”
***
上官海棠垂下眼帘,叹息如烟
“成王是亲王,手中更有御赐丹书铁券。只要他一日未真正举兵造反,便无人能判他死罪。”
“真相终将水落石出,但成王不会殒命。”
“最严厉的惩处,无非是削去他的亲王封号,将他终生囚禁于云州城内,不得踏出城门半步。”
“纵使陛下有心取他性命,宗室不会答应,朝中半数臣工亦不会应允。”
“陛下……亦有诸多掣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贺虎面色煞白,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判词。归海一刀怒喝道“难道我们连日奔波、心血倾注,皆成徒劳?”
“万民血书,也撼不动这铁律么?”
上官海棠轻叹一声,声音里透着疲惫“缘由我已道尽。这便是现实——连天子也难以扭转的现实。”
“陛下登基未久,朝中根基未稳,所能执掌的权柄……实在有限。”
砰!
铁手一掌击在案上,震得茶盏作响“三万六千条亡魂,无数遭他荼毒的百姓,那些被掳掠凌辱的女子——便都白白死了吗?”
“便都白白死了吗?!”
无情眼底结霜,字字如刃“禽兽。那群朝臣,那些宗亲,不过是一窝蛀虫。”
段天涯比旁人冷静三分,眼中却仍烧着不甘的火“幸而罪证已明,至少能救下一城百姓,还能放出那些关押的女子。”
佟湘玉攥紧衣袖,声音颤“可这便够了吗?这便算偿清了吗?”
“滔天罪孽,竟不须付出半分代价?”
“仍容他在云州城里作威作福,逍遥度日?”
满室愤懑,却无人能再吐一言。
只因那是亲王,因他掌中有丹书铁券。
连天子都无可奈何,他们又能如何?
贺虎瘫坐于地,目光涣散,喃喃如呓语“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那么多弟兄,那么多弟兄……便都白死了?”
“他们皆是九州的英魂啊……”
“是曾抗击倭寇的英雄啊!”
“我不服——死也不服!”
一声凄厉长啸,几乎撕裂胸膛。
紧接着他踉跄冲出门外,腿脚不便,重重摔在阶前,又挣扎爬起,跌撞着没入夜色。
“我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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