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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朱平安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沿着那条三尺宽的窄路往回走,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吕布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看着盆地中心那块红岩上孤零零的方天画戟,半天没说出话来。
“陛下……”
李存孝扯了扯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诸葛亮扶着摇摇欲坠的袁天罡,目光在朱平安和那柄画戟之间来回扫了两趟,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看不懂,但皇帝的决定,不需要他看懂。
一行人默默地跟在朱平安身后,原路返回。
盆地边缘,吕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画戟的戟刃反射着一点寒光,像荒原上的一颗孤星。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这辈子用得最顺手的兵器,连同心里的那份憋屈,一起留在了那片禁地。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安静。
没人再说话,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单调声响。
荒原的风刮在脸上,带着一股焦土的味道。吕布骑着赤兔,一路黑着脸。李存孝在他旁边,偶尔瞟他一眼,也不吭声。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把朱平安护在中间。
“陛下,那把戟……”典韦终于没忍住,凑过去低声问。
朱平安目视前方,没回头。“一把戟,换一条路,值。”
典韦不理解。
那条路在哪?他没看见。
但皇帝说值,那就值。
歇脚的时候,诸葛亮找到朱平安。
“陛下似乎另有现?”
朱平安正在喝水,闻言把水囊递给他。“孔明觉得,那扇门,我们打得开吗?”
诸葛亮接过水囊,没喝。“以目前所见,人力不可为。”
“那就不为。”朱平安拿回水囊,拧上盖子,“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桓玄啃了十四年都没啃动的骨头,朕不急。”
诸葛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帝王,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耐心。或者说,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君王,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该在什么时候动手。
袁天罡在马背上颠了半天,脸色比荒原上的土还白。地脉感知的能力还在他脑子里冲撞,加上在盆地中心那一下硬抗,他现在看什么都是重影。
他没昏过去,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死死盯着朱平安的背影。
这位陛下,在看到那扇血琉璃门之后,情绪没有半点波动。没有震惊,没有贪婪,甚至没有好奇。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门后是什么。
回到涸水河谷的废弃矿坑时,陆柄派来的暗桩还在。
朱平安叫来为的那个疤脸锦衣卫。“从今天起,这里不用守了。”
疤脸汉子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所有人手撤回京城,另有任用。”朱平安翻身上马,“这里的东西,朕暂时用不上。”
队伍没有停留,穿过河谷,重新踏上官道。
官道上的风,都带着一股人间的烟火气,冲淡了荒原上那股非人的死寂。
吕布的心情好了点,主要是官道平坦,赤兔能跑起来。跑起来,风吹在脸上,心里的那股火气也能散掉一些。
“等回了京,老子要找墨翟重新打一把。比原来那根还重三斤。”他对着旁边的李存孝嚷嚷。
李存孝瞥了他一眼。“再重三斤,你还扔吗?”
吕布的脸又黑了。
两天后,京城遥遥在望。
高大的城墙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进城的时候,街上的行人看着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都好奇地张望。八个人,个个身上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像是刚从沙场里滚出来。
回到宫里,朱平安没去寝宫,直接去了御书房。
一路上的疲惫仿佛被宫墙隔绝在外,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清亮。
“传贾诩,陆柄。”
曹正淳一直候在殿外,听到传唤,躬身退下。
不一会,贾诩和陆柄就到了。
两人看到朱平安,都愣了一下。皇帝瘦了,也黑了,但那双眼睛,比离京前更深了。
“陛下,此行……”贾诩拱了拱手。
“事情办完了。”朱平安打断他,直接切入正题,“陆柄,诏狱里的桓玄,这几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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