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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柏合野,柏合野慢慢俯下身,让温祈几乎有了鼻尖相触的错觉。
柏合野垂眸盯着温祈的唇瓣,轻声说:“之前的承诺,还做不做数?等我变成异种,你真的会把我吃掉么?到时候可别嫌弃我长得丑。”
温祈:“你要是一个人走了,我不会找你。”
“威胁我啊。”柏合野眼睫低了低,侧着脸,唇挨的更近了。他在这个位置悬停了许久,似乎克制着想要直接吻下去的欲望,又问,“想过没有,跟我走了,以后就没有黑面包吃了。”
他用气音慢慢道:“说起来,等我真的异化,你我之间就再没有阻碍了。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温祈仿佛不受控制地,以一毫米上下的浮动抬了下头。
柏合野按着他头发,猛地压了下来。温祈仰起头,却又往后退了一点。
四目相对,柏合野把他抓了回来。
唇瓣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热,反而有些凉,但是咬起来很软,带着海盐糖淡淡的清香,又好像更甜一些。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打开的窗户将风送进来,推着温祈像柏合野更近了一些。
按在后腰的手顺着脊背往上,慢慢揉弄着通红的后颈和耳垂,温祈不知道把这当成了什么,短暂的分离之后,他问:“还有吗?”
柏合野短促地碰了一下他带着水色的唇,将一点晶莹吻去,笑着抵住他额头:“调整呼吸。”
温祈闭住气。
他们在矮小的单人床上吻了许久,气息炙热交缠,温祈脑袋都是晕的,他过分紧张,紧张到想上厕所。
还没来得及告诉柏合野,突然,一声急促的钟鸣打断了二人的交缠。
是基地遭到入侵时的紧急长鸣。
先驱者
警钟长鸣。
大群地下异种入侵基地,他们有意识地绕过了毫无所觉的岗哨,直逼人类心脏,在猝不及防下,打开了末世的终章。
柏合野接完电话,温祈在身后拉住他的手。
他眼中闪烁着仿佛洞悉一切的光芒,带着某种奇异的色彩,不复原先的火红,甚至比金色更耀眼许多。
柏合野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抓的犯人对面前的人念念不忘,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把他视作神祇。
温祈手轻轻握住,不再控制自己若有似无的香气,温柔地裹住了柏合野。在令人迷蒙的香味里,温祈说:“将军,我的出生没有意义,没有目标,本能驱使着我记住每一个遇见过的人,但我的灵魂却总是不由自主只关注着你。”
人类不会在这样危急的时候慢条斯理,也不会表达自己时不带一点含蓄。温祈是一只异种。
他说:“我在这世上遇到的第一个人类,是个很慈祥的老者,他对我很好,他给我名字,让我变成人。所以后来听他们说我是神,说我是人类最后希望的时候,我本来是不信的,但你好像也希望我这么做。如果我的存在能让您和人类活下去,我好像也可以试一试这个身份。”
一个随波逐流的异种,第一次为了什么人拥有了必须达成的目标,是好好活着。
“我会等您的。”
说着,温祈轻轻凑近柏合野,青涩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在你身体里留下了一个东西。”
是什么?
柏合野知道他的话绝对不是意会层面的,在物理意义上,温祈或许真的对他做过什么。他想起自己杀死那只长条异种后看见的场景。
——温祈吻在他胸口。
但此刻他无暇询问更多,只来得及简单嘱咐几句便推门离开,周铭恰巧赶来,柏合野不置一词接过他手里的枪。
来的不仅有地下异种,更多地上的、水下的、大型或是小型的,甚至有许多连柏合野都没见过的异种,疯了一般往基地涌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们逼到了这里,又好像作为异种,他们比人类先一步感知到什么,不约而同来抢夺仅剩的资源。
语音播报响彻长空,经历过灾难的外城民众训练有素地分散回家,有过上一次经验,所有人都知道如何在这乱世中活下来。
“全体居民紧闭门窗,戴好防疫面具,警惕不明飞行物和入口餐饮。外城将于十分钟后进入全城消杀状态,光荣猎人守则在上,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守护基地安全,保证人类意志永存。一旦发现异常,请立刻上报城防所!”
从未有过的浓郁异香席卷了整个外城,这是那些数量庞大的异种身上散发出来的。猎人被呛的几乎睁不开眼,防毒面具下是一张张憋到铁青的脸。
异种来的太快,远程攻击失效了大半,基地的地面用了特殊材料铺过,因此异种无法直接突入,只能从城门寻找破口。柏合野毫不犹豫下令关闭了城门。
无数怪物堆砌拥挤在城墙了,墙上的机械表在异种强大干扰的情况下彻底失灵,成了一块废铁。
城楼上布满了阴森的炮口,正在一刻不停地轰炸着飞行类异种。柏合野的脸冷的吓人,他举着望远镜,遥遥看向视力不可及之外的陷落地。
出了什么事,让这些异种突然不要命地来进攻人类基地?
大部分异种都保有动物性警觉的本能,能察觉到什么是自己无力敌对的,因此或多或少都不会靠近人类基地,大部分都安安分分待在陷落地里。
但此刻,异常的入侵打破了这一既定规律。
这种不正常的事件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相似命运的第一基地。但扉页没有故障,即使数值掉落也依然在合理范围,即使柏合野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必有一战,但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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