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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儿,温阑更觉得烦躁,感觉顾择根本没把她的感受放在心上,始终都没想要和她站在同一个高度思考俩人的关系。
正独自惆怅的时候,旁边几个年轻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一轮摇骰子的游戏,温阑兴致缺缺,悄无声息地往一旁腾了腾身子,就害怕他们也要扯着她一起,此刻她情绪太乱,实在是不适合玩这种动不动就开始和不怎么熟的人述说心事的游戏。
姜鹤坐在了温阑和小桑中间,体贴的把她彻底和这边的吵嚷隔离开来,余光扫过沙发另一边坐着的顾择,象征性问了一句,“顾教授,您要不要一起?”
顾择闻言,下意识的往暗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此刻不太合群,竟然应了,“嗯。”
温阑的神色微变。
小桑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原本觉得无聊的她此刻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就好像势必要从顾择身上挖出什么猛料一样,“顾教授,您平时都不和我们玩儿的,今天既然要玩儿,可得守我们的规矩,不能耍赖。”
顾择淡笑着,没说什么。
坐在她一旁的另一个女孩儿陈薇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提醒,“桑桑,你不要命了?敢那样和顾教授说话?”
小桑责怪她胆小,“来都来了,反正平时守规矩的时候也没少挨骂,要是这次能挖出什么猛料来,我这辈子也值了。”
陈薇还是觉得不妥,“你收敛点儿。”
“哎呀,多大点事儿?我有分寸。”小桑不以为意。
隔着一个姜鹤,温阑隐约能听见小桑和陈薇在低语些什么,意外的是还有这种乐子可以看,片刻之后,她把音乐的声音稍微调小了一些。
令温阑失望的是,顾择的运气极好,几局下来都没摇到点数小的接受惩罚,倒是那个被称作秦师兄的,连着被惩罚了四五次,偏他是个内敛的性子,又每次都挑到小桑问他问题,连续几个——
“你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和女孩儿接吻会不会伸舌头?”
类似这样的问题把他问得脸通红,最后自愿灌了差不多一瓶半的啤酒下去。
轮到他问小桑的时候,沉默半天只能红着脸问出一句——“爱不爱吃青椒?”
温阑在一旁的角落实在没忍住笑,正好刚喝了口水就被呛了一下,猛咳了两声。
同时听见小桑激动地吊着嗓子哎了一声,“顾教授,这次可是该您受罚了。”
第20章
顾择摊开手,身体往后靠了靠,眼尾向下垂着,掠过小桑瞥向抽到点数最大的姜鹤的方向,“你要我做什么?”
姜鹤简直头疼,一边他是真的想看热闹,一边又觉得自己不好得罪顾择,干脆笑了一声,“我没什么主意啊,小桑问吧。”
小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十分期待的等着顾择的许可。
顾择没拒绝,“嗯。”
小桑刚想脱口而出,陈薇忙拉了下她的手臂,好心提醒她,生怕她说出什么冒犯人的话来,“你悠着点儿。”
“顾教授,”小桑给了陈薇一个安心的眼神,下一秒撇开了她的手,笑眯眯盯着顾择,“您初吻还在吗?”
陈薇暗暗松了口气,心想着还好她的确收敛了,这要是对着姜鹤,小桑估计能问他初夜在不在。
温阑原本置身事外的在一旁剥着葡萄,听见小桑这么问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之后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却倾了倾身子,竖起耳朵想听听顾择会怎么回答。
如果是温阑来回答的话,那肯定是不在了,就算之前三十年他一段恋爱都没谈过,前几天晚上也硬是被她强吻了半天,想到这儿,温阑难免回忆起来那晚的感觉,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反正技巧什么的她也是没有的,但嘴唇相贴的时候感觉两片唇瓣都是火辣辣的烧着,现在再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天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胆量,那样的场面即便是光凭想象都能让她心脏超速般地咚咚跳着。
“还在。”
两个字用顾择那淡然的嗓音说出来,就像是一桶零下四十度的冰水浇在了温阑的身上,差点给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冰冻起来。
温阑咬着牙扭头看向他的方向,发现他头都没抬起来一下,眉眼间都是游刃有余的平静,说的跟真的似的。
恨恨把手里那个剥好了皮的葡萄送进嘴里,温阑脸上浮现出一丝头疼的神伤。
不知道他是真的就不记得了那天的事情,还是故意这样说谎?明明三十岁了,承认自己初吻还在并不是什么很令人骄傲的事,而且自己这个能证明他说谎的“人证”就在场,他还偏要那样说。是说给她听的吗?想告诉她那天的事情他已经彻底忘了,甚至能当成是做梦,希望她也不要记得。
温阑死死咬着后槽牙,忍住当场揭穿他的冲动,抽出两张纸巾起身走出了包间。
姜鹤猜到她大概是要去厕所,也没问太多有的没的,毕竟在他看来,顾择的答案没让温阑笑出声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温阑走出包间之后,顾择抬手推开了上家递过来的骰子,“你们玩儿吧,我先回去了。”
小桑脸上有些遗憾,但陈薇倒是巴不得顾择赶紧走,她可不想下次小桑挨骂的时候还要捎上她。
顾择站了起来,“想吃什么再去点,姜鹤,你先结账,回头找我报销。”
“明白。”
离开包间的时候,温阑特意带了包,她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没打算再回去,心里面的小火苗因为顾择刚才的否认而蹭蹭冒着,此刻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多待,甚至感觉顾择那种明晃晃的嘲讽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KTV走廊的灯光蓝色绿色红色的发暗,氤氲迷幻的灯光促发了温阑心中的烦,她步伐加快走着,一心想赶紧离开这个还有顾择存在的范围圈。
顾择打开包间的门正好看见温阑在不远处的拐角拐了弯,他没什么犹豫的跟了上去,顺便提高音量叫住她,“温阑。”
温阑的脚步明显一顿,却没回头,拧了拧眉之后又继续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走了没几步,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拉住,顾择盯着她,平静地问,“要回去吗?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温阑用力甩开顾择的手,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转而压低音量,装作十分冷静的模样,“顾择哥也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就行。”
说完,温阑根本没搭理顾择,自顾自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似乎没跟上来,温阑拧紧了眉头,双手抱在胸前硬着头皮就往前走。
顾择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次确实没跟上,却又喊了她一声,“温阑。”
温阑现在听见顾择的声音都觉得烦,但是又觉得自己赌气的太明显的话十分掉面儿,毕竟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用细想顾择都应该知道她到底是在生气些什么,所以这次温阑转了身,脸上扯出一抹十分淡然的笑,看起来相当和善的问他,“还有事吗?顾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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