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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辞清咳了一声,语调虽是平常,也泄出些羡慕来,“那姑娘倒是面生,没见过谢兄跟前何时有了这么个妙人。”
崔芷玉为谢笙声出言争辩已是突然,一听谢笙声要来,更是觉得要命,拔腿便跑了。
待上了马车,月龄递上了杯茶,润了嗓子,崔芷玉方才觉出刚才在福光寺中,是自己鲁莽了。
本就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非亲非故的,她出的哪门子的头。
“二姑娘可是认识那位谢公子?”月龄瞧着崔芷玉的脸色,小声问道。
她倒是没见过二姑娘如此护着一个人,还是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
崔芷玉将杯中的水饮尽了,点头道:“听说过一些,是位极难得的人。”
“怪不得二姑娘刚才那么激动,”月龄轻叹了一声,面露忧色道,“二姑娘日后还是注意些,毕竟没出阁,也不知刚刚在人群中,可有人认出二姑娘来,若是有了流言,可怎么是好。”
“刚才是我冲动了,不会再有下次。”
崔芷玉刚想再说些什么,却是感觉那马车一颠,竟是加快了些速度。
帘子微微掀开,阿福的声便飘了进来,想来也是紧张,他手上抖着缰绳,脖子却是僵着一动未动。
“二姑娘,抓紧些,后面有人跟着咱们。”阿福目视前方说道,“刚我偷偷往后瞧了,有一个骑马的,手里还拿着把刀。”
崔芷玉和月龄听得都是神色一紧。
月龄虽是强装镇定,声音却是抖的:“二姑娘,怎么办?”
崔芷玉突然便想起前世的事来,那个人或许就是前世里要了月龄命的人。
车厢微晃,却是却开越快,纵是抓着车壁,也免不了被颠的东倒西歪。
可偏偏今日让阿柯带了人去崔长泽面前唱戏,他们虽是三人,却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若是追上了,怕是都得埋在这荒滩里。
“阿福,再快些,到了前面那片野草堆便停下。”崔芷玉目光凝了凝,屏息道,“躲不过便不躲了,月龄,一会儿弃了车,你躲进草里,阿福你可会上树?”
阿福一怔,便也猜到了二姑娘是什么意思,连忙答道:“会的”。
“那便好”。
随后崔芷玉从头上摘下一只钗子放入月龄手中,有些懊恼道:“我猜到了迟早有这一出,却未准备齐全,是我呆了。这只钗子你先拿着,虽是没甚大用,但若是到了万不得的时候,便等着他近了,去刺他的脖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二姑娘,那你呢?”月龄急声问道。
“我……”崔芷玉嘴唇已抿的泛了白,半晌后道,“我自有我的去处。”
本就是荒山野岭的,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那人本就盯准了马车跟了一路,却不料那马车就停在路边,掀开一看果然是空的,车里的人显然是往右边的野草堆跑了。
倒是多次一举,他骑的是千里良驹,马车都跑不过,更何况是人。
那人勒了缰绳往野草堆处走,没走几步,却是隐隐看见前边站着个碧色裙衫的姑娘,显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人看见了崔芷玉,崔芷玉自然也看见了那马背上的人。
虽是心里直打颤,却也没了回头路可走,便硬下了心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嘲笑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怎么不跑了,该不是吓得尿了裤子。”
也便是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崔芷玉从手中扬起了一把沙子,抛向了那马背上的人。
看到这般螳螂挡车般的举动,那马背上的人却是笑的更欢了。
“姑娘,你这手摸惯了绣花针,可是没了半分力气。”
谁知他话说了半个,崔芷玉却是转身跑了。
这倒是蠢得可以,那人勒了缰绳正欲去追,却突然听到头顶上似是有了动静。
一抬头,那树上正蹲着一个人,神色紧张的望着他,还来不及反应,那成捆住的巨石便正正砸在了脸上。
待那人醒来,已被用麻绳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捆在了树上,他隔着眼前的血帘看人,面上嘲讽不减,心里却是在恨自己的轻敌和愚蠢。
崔芷玉紧握着刚才捡到的长刀,横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面色冰冷道:“是谁让你来的?跟着我们做什么?”
“不会拿刀,便不要拿刀”,那人冷笑一声,仰头怒喊道,“冤啊,真冤。”
也就是在一瞬间,那人突然向那刀刃迎了上去,崔芷玉看的心头一抖,扔下了手中的刀,却是为时已晚。
那人自己抹了脖子,血染了一地,竟是撞在刀上死了。
崔芷玉手抖的厉害,有些不敢看那人死不瞑目的眼睛,刚扭过头,却是又看到了另一个更让她感到害怕的人。
谢笙声正骑在马上,打量着那把被她扔在地上的血刀。《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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