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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这才又拉着陶溪往外面走,还说她:“下次,也不晓得你说的是啥时候噻。”
陶溪的声音放轻:“外婆…你知道的。”
“哎,我懂,你那个爸,恼火得很。”
都说一颗耗子屎打坏一锅汤,陶鸿可不是一个小的耗子屎,这事她们谁都没办法,避也避不开。
她们俩婆孙对向梦兰怒其不争,但又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两人继续对男人无视,去门前院子里坐了会儿,烤着炭火,陶溪用长铁夹翻弄着里面的星火。
天色渐渐暗了,乡下安静没什么人,又是冬天,整个世界只有风吹草树的声音。
外婆关心着她在广州的生活,问她过得怎么样。
陶溪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外婆,她一边翻着炭,一边说。
“放心吧婆婆,我这两年工作做得很好,今年升了个大的职,也遇到了一个对我不错的人。”
外婆笑着看她:“谈恋爱了?”
陶溪没回避:“嗯,但你别跟我妈说。”
这是她们俩的秘密。
向梦兰知道了,肯定会多唠叨一些,但外婆只会说那一句:“他对你好就行。”
这些年,陶溪跟着她长大,她最了解她。
她相信陶溪可以自己处理好很多事情。
没过一会儿,向梦兰出来叫他们吃饭,她将菜整整齐齐摆好,还要将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推到旁边做好。
云南的冬天湿冷,家里插着小太阳持续烘烤着。
陶溪好久没烤过这个,现在皮肤都有点不适应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脸有些干。
回家吃的第一顿饭,并没有那么愉快。
那个男人在这里,就会让气氛这样。
话题还是那些话题,但每说一句,陶鸿都要呛声。
向梦兰问陶溪工作的情况,陶溪也如实说了自己升职的事情,她从来不提自己工作的辛苦。
陶溪也觉得没必要提这些。
“嗯,现在工作挺稳定,也挺顺利的,以后有可能会更忙,我计划以后再往上爬一爬吧。”陶溪说着,舀了碗菌汤。
偶尔回家时心脏柔软的时间,是妈妈和外婆总会做她喜欢吃的菜。
爱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就是。
即便母亲做了很多她无法理解的事情,也有对她不那么照顾的时候,但陶溪没有怀疑过她的爱。
“那挺好的,你一个人在广州也没人照应…”向梦兰说着。
旁边的男人忽然嘁声,吐出来的话尖锐又难听,甚至带有一些侮辱性。
“挣这么多钱,也没见你多给家里一些,你倒是升职过得好了。
“而且我看你们也担心太多了,看她面色红润,比前些年还胖了,日子过得不错噻。”
陶溪本想回怼,但看了看向梦兰的眼神,最终又压了下去。
没曾想陶鸿更是不依不饶。
“广州深圳那边大佬多得很嘛。”陶鸿偏着笑,看了向梦兰一眼,“你深有体会噻,那些男的都想包我们这边的美女。”
陶溪“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陶鸿,你有完没完?”她毫不客气地直呼大名,“说我两句得了,还想说谁?这个家就你是天王老子?”
陶溪对他的话经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奉劝自己不要生气,但陶鸿就是这么爱犯贱。
谁都要牵扯进来。
刚才那句话,不仅侮辱陶溪,也侮辱向梦兰。
那会儿陶鸿赌博欠债,家里被追债的追到家里,向梦兰不得不出去打工。
她长得漂亮、水灵,去那边务工的时候,总有人觉得她是来挣二奶钱的。
十几年前的经济差距更大,广州深圳发展在前列,西南地区穷得揭不开锅的大有人在。
有时候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就有些歪门邪道产生。
但那是时代的局限,是痛苦的过往。
向梦兰出去只想赚点干净钱,但没少被人骗去那种会被人揩油的局,她好不容易逃出来。
那会儿陶溪还小,就记得有一回妈妈回来,在外婆怀里哭。
她说,她愿意去工地搬砖,做体力活,手磨破了没事,也愿意去做保洁,忍受厕所的臭气熏天。
但她没办法接受去给人当情妇,赚这种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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