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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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祭坛核心妹妹身影（第2页）

白襄闭了闭眼，轻轻点头。她知道这两个字有多重。不是问，也不是答，而是一种宣告。他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诉她我看见她了，我没疯，她真的在这里，活着，挂着，等他。

她撑着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她扶住旁边断掉的石桩，指甲抠进石头，才稳住。然后走到牧燃身边，靠着屏障站好。

“我们得想办法。”她说。

牧燃看着妹妹。

她还是不动。白袍干净，像刚换上的一样，只有袖口有一点暗色，像是干了的血。他记得她小时候摔破膝盖那次，也是这样，不说疼，只把裤脚拉下来遮伤口。他当时没在意，后来现她高烧，才知道她忍了一整天。

现在她又在忍。

可这次，没人给她擦药，没人背她回家。

他抬起还能动的手，贴在屏障上。掌心被烫得麻木，但他没撤。他盯着妹妹的脸，想让她感觉到，想让她知道他来了。哪怕她听不见，他也必须让她知道。

“澄。”他轻声叫，声音不大，怕惊到她，“哥来了。”

没反应。

他又喊“睁开眼看看我。”

还是不动。

他喉咙紧，手指抠进屏障下的地面，抓起一把灰土，朝屏障扔去。灰落下，像被吸进去，连痕迹都没留下。他不死心，再抓一把，用力拍上去。

“啪”的一声，灰尘炸开，屏障连晃都没晃。

白襄看着他，没拦。她知道他不是在找方法，是在泄。压了一百次轮回的怒，积了一百次失败的痛，全在这几把灰里砸出去了。她靠着石桩，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放在膝上，指尖还在抖。

“她……是不是被控制了？”她问。

牧燃收回手，看掌心。烫伤起了泡，灰渣混着血粘在上面。他不在意，只说“不是昏迷，是被锁住了。她的眼睛……没有焦点。”

白襄点头。她刚才也看了。牧澄眼皮微开，瞳孔散着，像在看某处，又像什么都没看。那种空洞，不是睡着，也不是晕过去，而是意识被抽走，只剩身体在光。

“怎么办？”她问。

牧燃没答。

他转身走向角落，背靠一根倒下的柱子坐下。右腿的黑骨已经露到底，灰膜全裂，骨头蹭着地面，出沙沙声。他不在意，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灰砖——这是他用九十九次轮回的残灰炼的，每一块都装着过去的记忆。他捏着它，一点点碾碎，任灰烬从指缝滑落。

灰落在地上，形成一条细线。

他用这条线，指向屏障的方向。

白襄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在重建联系，用最笨的办法，把“现在的他”和“过去的每一次尝试”连起来。那条线很细，随时可能断，但只要不断，他就没输。

她靠着石桩，慢慢闭眼。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星辉没了，身体正在垮，连呼吸都像破风箱。可她还得坚持清醒。她得看着他，得在他回头时，还能说出一句“我在”。

牧燃坐着，不动了。

他看着那条灰线，看它慢慢往屏障爬。他知道这可能没用，至少现在没用。可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他会疯。一百次失败堆在这里，每一次都是他眼睁睁看她被带走，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这一次，他不能再差。

他抬头看石柱上的妹妹。

她静静站着，光从身体里透出来，冷得像冬天的月亮。他忽然想起她七岁那年，半夜烧，他说背她去看大夫。路上下雨，他把她裹进衣服里，自己淋湿全身。她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哥，我冷。”他答“忍着，很快就到。”结果走了三个时辰，脚底磨出血，也没找到医馆。

第二天她醒了，烧退了，第一句话是“哥，你头白了。”

他当时笑她瞎说。

现在他信了。

他望着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这次……我不让你忍了。”

话刚说完，他猛地站起来，拖着残躯冲向屏障。

左臂骨头在跑动中裂开，右腿黑骨刮着地，出刺耳声。他不管，冲到屏障前，举拳就砸。

“砰！”

手臂被弹开，整条左臂当场碎裂，灰屑爆开。他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又立刻扑上，用手肘撞，用头撞，用所有还能动的地方撞那堵看不见的墙。

“让我进去！”他吼，“她是人！不是柴！”

没人回答。

白襄挣扎着抬头，想拦，却动不了。她只能看着他一次次撞上去，一次次被弹回，身上不断掉灰块，像整个人在一点点散架。可他不停，也不喊痛，只是反复嘶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直到他跪倒在地，只剩右手还能撑住。

他趴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灰烬从眼眶滚出，混着血水流进嘴里。他抬头，看着妹妹。

她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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