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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礼的惊讶并没有比她好多少,眼前的女人一身水汽淋淋,就连眼睛里都带着湿漉漉的神情,一头青丝像刚从水中捞起,有水顺着侧脸滚滚而落。脸颊被热意浸染,透出莹润的淡粉色。再往下……
他别开视线,盛意看他反应也意识到什么,掉头进了屋。
温时礼推开半拢的房门,跟着走进去,盛意拿了吹风机正要吹头,温时礼走到她身后,直接接过了她手上的活儿。
两人默契地沉默,柔软的头发在指尖停留又滑落,少女的馨香在这座小楼里将人兜头罩住。等头发终于干得差不多,温时礼关了吹风,没了那阵扰人的嗡鸣,房间里就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一片安静声中,盛意突然抬头,两人的眼神在镜子中对视。盛意心一跳,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私闯民宅?”
温时礼慢条斯理地将吹风放回原本的位置,俯下身将她轻轻拢住。清冽、干净,包裹着一丝温润,那是独属于温时礼的味道。
他们隔着时差聊天,隔着大洋诉说思念,也是在此时,盛意才发现,分离留下的的刻印,在相见时才越发明显。
轻柔的鼻息拂过她耳边,他说,“我以为,我是受邀而来。”
第82章
关于这个夜晚的记忆盛意已经不太清晰,只记得原本熟悉的心跳在某一刻被突然拉到高处,此后全然不再由他们掌握。
那双从来在各类乐器上灵活起舞的手,在身体的鸣奏中同样得心应手,从生涩到娴熟,并不需要太多过渡。原来仅仅是触碰,就能让人止不住颤抖、吟哦。
恍惚间,盛意有种被舞台上的如潮音浪再次包裹的错觉,她与他们,都是他控制的领地中,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舞的生灵。
只是,他对台下的观众还留存着温柔,对她却彻底揭下了伪装的面具。
柔和的轻吻渐渐失控,甜蜜的交缠变为唇齿间的征伐与撕咬,口中的空气全然被掠走,她急得去捶他肩膀,却只换来更深入的纠缠与抢夺。
陌生的环境助长了勇气的滋生,黑暗的掩饰纵容了意志的出走。在这个夜晚,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问,相恋的情人,在快乐的原野中,忘却了世俗的捆绑和束缚。
男人的眼睛很黑、很亮,这么沉沉望来的时候,让人心悸,心悸中又有丝难堪。盛意小猫似的攀着他,主动伸出小舌引他俯首追逐,避开那探寻的目光。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若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或许下一刻就要断裂,然而,身体对万物的包容远超她的预估。痛到极致,她胡乱地挥手,去掐、去咬,微弱的反击,却只勾出他心中腾升的凶戾。
汗珠从额上滴滴滚落,他们在黑暗中互相交换温热的呼吸。
许久,紧皱的眉头慢慢染上愉悦的色泽,守候已久的猎人终于鸣响进攻的号角。一瞬间,快乐和痛楚齐齐袭来。之后一切,都是由他主宰。
身体和精神全然超脱掌控,盛意闭着眼睛,只能跟着他的指引,时而昏沉时而清醒。
破碎的请求却如催发的咒语,引以为傲的理智顷刻荡然无存,温时礼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宝宝,看着我。”
好听的嗓音又低又哑,浓重的渴求在这炽热的空间里回荡,似是积聚到极致的墨汁,终于在某一瞬脱离笔端,无可挽回地倾坠而下。他仍是执着地俯首,将她紧紧贴抱住。如果可以,就让他们这么一直在一起。
恍惚的意识中,盛意想起睡在楼下的晶晶,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过于难堪的声音。
温时礼熟练地厮磨、逗引,“乖,我想听。”
盛意脸颊憋得绯红,止不住睁眼瞪了下身上的男人。
美人如玉、秋水含情。温时礼再也忍不住,以手封住她的眼睛,很快,空气里只余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盛意急得去掰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神,又彻底怔住。她从不知道……
盛意别开目光,悄悄掐着自己的手心保持镇静,温时礼见她紧抿着唇,以为她不开心。
是他冲动了。
他心内叹息一声,可如果能重来,他仍然甘愿跌入这场美梦。他伸手把她裹进自己怀中,头枕在她颈窝处,轻轻拨弄着她垂在颈侧的头发,“还好吗?”
盛意摇摇头,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刚才一瞬对她的冲击。
这晚上出了太多汗了,刚洗完的头发也一绺一绺粘在了一起,她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挣扎着要去洗澡,看到床边散落的衣物,又止不住烧得慌。
啊,这就是那什么“干柴烈火”吗……?
她避开他的注视,扯了被子遮在身前,伸手捡了件衣服披上。刚踩到地上,脚就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止不住朝前栽过去。
下一瞬,身体直接腾空。
盛意腰酸腿软,也懒得矫情,任由温时礼将她抱进浴室,把她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他给她吹干头发,又抱了她去床上,然后转身自己进了浴室。
盛意撑着眼皮等了会儿也没见他出来,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就见温时礼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她下意识往他那边靠,温时礼轻扶了下她肩,“稍等一下。”
过河拆桥这几个字刚在盛意脑中转一圈,瞬间又有凉意透过肩头钻了过来,盛意睁开眼,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
她垂下视线,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盛意次日完全没有听到闹钟响,一睁眼就是十一点半。本来她定的是九点起床。
房中男人听到动静,拉开窗帘,走到床边,轻抚了下她的头发,“醒了?我去给你端早餐。”
盛意洗漱完出来,看着桌上丰盛的中式早点,眼前一亮,“你哪里弄的?”
温时礼只是笑笑。
盛意没想到在国外的最后一天,能吃上正常的一日三餐。只是,她到最后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因为她这一整天几乎都没有踏出房门过。
洗漱、吃饭全部都是经由温时礼帮忙,他仿佛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琉璃盏,而在某些时刻,又似乎想要亲自弄碎她。
最后一次是在浴室里,盛意最后的记忆,是水声和破碎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温时礼看着眼前哭得一脸惨兮兮的人,无限爱怜地吻了吻那轻颤的眼睛。至少在这一刻,他能确定,她所有的痛苦和愉悦都和他相伴而生。
盛意感觉自己下一瞬就要崩溃,又在崩溃中被他重塑。
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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