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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财不明所以地接过肥皂,按照他说的步骤一一做完,只觉得细腻非常,手上还生出来许多细小的泡沫,而随着他的揉搓,指尖手背上的污渍竟肉眼可见的融散开来!
待他最后将手沉入水中将表面一层冲刷掉,再拿出来搁裤腿上随意擦干一看。
两只手干干净净,哪里还见什么油污?!
这下不止王有财,旁边围观的众人也都惊呼出声。
“怎会如此神奇?!我此前得令去府里浣衣坊修缮,也见过那澡豆,虽说是比淘米水好上许多,但也没有这等效果啊!”
“你们瞧,有财刚才洗完之后,这物件好似也不见消磨,还是和最初一般大小。这若是省着点用,那么小小一块便能用上许久了吧!”
“啧,好香啊!既能洗手,肯定也能用来沐浴吧?用完岂不是全身都香喷喷?倘若我每次做完工回去能用上一用,我家那婆娘肯定不嫌我汗臭了!”
……
赵瑾瑜淡笑着抬抬手,压下现场此起彼伏的议论,解释道:“此物叫作肥皂,散发香味的称香皂,无论是用作沐浴还是浣衣,效果都是立竿见影,刚才答应大家的都作数,都自去各领一块吧。”
澡豆便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了,那成效明显更显著的肥皂不得更精贵呀?
这领的哪里是物件儿,分明是银子哩!
在场众人已然可以想见肥皂面世后会多令人趋之若鹜,当即欣喜地叩头领赏,心满意足地继续去做事了。
赵瑾瑜回到内间,看向张富贵正色道:“富贵,想必你也能看出来,等工艺产量提上去,咱们这肥皂必定会是一门大买卖!你得在府上找个精干的,将第一个铺子给管好了!”
“之前让你盘下的米铺更名为净尘坊,专营肥皂和香皂。肥皂面向的是普通百姓,不求包装,只求实用,因此外观造型简洁即可。但香皂的目标客群不同,我不仅会根据不同的花香味道来取名,还要让木匠专门为其打造盛放用的礼盒,你届时尽管让他们比着琳琅阁里最有面儿的款式来,做得越精致越好。”
富贵用心记下,问:“那定价您现在有考虑吗?”
赵瑾瑜粗略估算了一下成本,道:“肥皂的话,暂定五钱银子一块。至于香皂,加普通花香香料的,五两银子一块,至于加名贵香料和重点包装的,五十两一块!”
五十两?!
便是在宫里见多识广的张富贵听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就那么一点,还没有姑娘巴掌大,又属于寻常的消耗物件,既不能吃,又不能观赏。
他迟疑道:“这……五十两,是否定价过高了些?”
赵瑾瑜摇头一哂:“你且等着看吧,五钱银子一块的肥皂固然买的人会更多,但是香皂带来的收益定也会不遑多让。况且对于某些人来说,咱们价格定低了,他们还不稀得买呢!”
“对了!”赵瑾瑜想起来道:“第一批香皂制好后,你记着从中留下一百盒最好的,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去。一半送进宫给母妃,剩下的则分别送去给我在京的狐朋……啊不,好友们!尤其是那些和我从前一样喜欢挥金如土的。”
他狡黠地眯眯眼,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笑道:“咱们呀,便先让这批香皂去京城吹吹风罢!”
-
京城,皇宫,荣华殿。
乾文帝赵元极背着手站在榻前,低头看着俯身趴在榻上垂泣的爱妃,颇为无奈地低声劝道:“婉婉,朕知你心系老九,但哭多了伤身子……”
王婉容手里握着张富贵快马送回京的信,闻言抬头瞪他一眼,抽泣嗔道:“皇上让臣妾如何能不哭?瑜儿前些日子坠马落水,险些丧命。若不是他吉人自有天相,梦中得仙人相助才逃过一劫,如今还不知是何模样呢!可我作为他的娘亲,这么危急的时刻却不能守在他身旁……”
乾文帝重重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握住王婉容的手,耐心宽慰道:“我知你是气我当初赶瑜儿出京,才让他在北境遇险。但那时的情况爱妃也清楚,瑜儿那性子,待在京城只怕是更加凶险。”
容贵妃听着,慢慢止住了哭声。
“我晓得您也是为了瑜儿好,因此从未埋怨过陛下。我也知瑜儿实在是不成器,所以也从来未曾想过要让他去争那位置,只望他可以做个逍遥王爷,荣华富贵过完一生。”
说着,她垂首轻拭眼角的泪,担忧道:可如今得知他在封地竟也险些丧命,我实在是……”
乾文帝立即道:“婉婉忧虑之心我自然明白,瑜儿也是我的儿子,我心中的担心难道会比你少吗?你放心,这两日我会暗中调派一队最精锐的羽卫前去护卫他的周全。”
可王婉容听了却仍旧不放心,“那些侍卫又哪能面面俱到呢?不仅无法照顾瑜儿起居,日常也没法管束提点他一二。”
说及此,王婉容突然想到什么,反握住乾文帝的手,开口求道:“元郎,瑜儿出生次年,温首辅喜得贵女,您和首辅当年口头上可是替两个小辈儿指过婚的……”
乾文帝一听,顿时面露难色,“那都是当年酒后戏言……”
“您是皇上,一言九鼎,怎如今又成了戏言呢?”王婉容柔声道:“妾身听闻伯阳之女相貌端庄,知书达理,您也知道咱们瑜儿是什么性子,都说男儿成家后便能沉稳许多,若再能加上贤妻照料管束,岂不是成效更好?这样我们也不用一直为他担心了,您说是也不是?”
乾文帝顿时也有些被说动了,但仍未一口应下:“婉婉也知伯阳与朕不仅是君臣,更是知心挚友,伯阳拢共就这一个女儿,素来是爱女如命,这事我还需得和他先商议一番。”
而远在白鹿城的赵瑾瑜则完全不知道,自己竟还有这么一桩婚约在身,更不知道,他这位身为首辅千金的未婚妻,日后还将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和他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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