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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子和许公子都是老主顾了,我们哪会刻意为难,这规定一是因为这酒确实稀少,二是因为这酒不比外头那些酒,真是极为醉人,两位初饮,六两已经足够二位尽兴了。”
许幼林听完更加好奇了,要知道平常自己两人至少是一人一斤才刚起感觉,却没啥醉意。如今这王掌柜竟然说六两就能尽兴,哪能让人不惊讶,周围之人也是纷纷质疑起来。
“王掌柜,你这可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那枣花酿我都是两斤方有醉意,你这酒难道还能比枣花酿好上数倍?”
“每人三两,我一口气就饮尽了,如何尽兴啊?”
……
一顿质疑声传来,王巡意丝毫不慌,只继续对着许幼林说道:“二位公子可要尝这第一口?”
许幼林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开口说道:“自然是要的,六两便六两吧。”
旁边的孙玄意还想开口,却被许幼林使了眼色拦下了。
王巡意应了一句好嘞,指着酒坛问道:“两位是要天仙醉还是状元红?这天仙醉酒劲强烈,很是醉人,这状元红则入口柔顺,香气宜人。”
“好名字好名字,连天上的仙人喝了这酒都要醉,天仙醉这名字真是豪气干云。高中状元,鸿运当头,这状元红也是寓意极好,给我每样都打上三两,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过过这天仙和状元的瘾。”
许幼林拍手称赞,周围众人也是各自感叹着,实在是这酒名号太过霸道了。
王巡意拿起量酒器后,进而把两个酒坛封条撕开,众人都是齐刷刷的凑上来看,只见那酒坛里的酒犹如清水一般明澈,量酒器取出后,倒入酒壶里,中间流下的酒液透过光泽一看,没有一丝杂质。
踮着脚凑过去看的众人,都是一阵讶异,张大了嘴巴。
这还不算完,随着酒液的搅动,一股酒香顺着酒坛散播开来,那股香气浓烈浑厚,直往鼻腔里钻,深一吸气,便觉得酒香沁入心脾。
王巡意将酒打好后,又拿出两个浅口的杯子,大概只有半指深度,而后将酒杯和酒壶一起放在桌上说道:“二位请慢用。”
这边话一结束,就有一书生模样的人,拱手求道:“两位公子可否当面尝尝,告知我们这酒是何味道?我等实在好奇得紧。”
身后的众人都是附和,齐齐请求。
许幼林倒也不觉得唐突,大乾酒风就是如此,一旦碰到好酒,恨不得奔走相告,众人看了酒色又闻了酒香,如此好奇酒味也是正常之举。
他应承过后,将壶中酒倒入杯中,递了一杯给孙玄意,开口说道:“孙兄,同饮。”
孙玄意接过后,举杯一碰。
“同饮。”
许幼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初一入口就觉得嘴里如同被轻轻灼过一般,那股酒香更是只冲鼻头,咽下口后,只觉得整个喉管到腹部都是暖意,将身上寒冷尽数驱散。
“好酒好酒,不愧是状元红,绵甜醇厚,唇齿留香。”
孙玄意也是应和道:“这天仙醉浓烈□□,回味悠长,这一小杯下去就已经浑身暖和,略有汗意,难怪掌柜说甚是醉人,真是独此一家,从前喝的那些哪能叫酒,不过是些浊饮罢了。”
两人一番评价下来,众人哪能不知道是珍品,道谢过后,马上挤到柜台前,纷纷叫喊。
“掌柜的,我是天字号会员,赶紧给我称上六两,我要自己送到席位上。”
“我也是,我也是,我可是排了许久了,应当先帮我才是。”
……
许幼林在一阵吵闹中,拿着自己的酒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点菜。
刚点完菜,就看到一个伙计端着一盘羊肉串放在两人桌上,笑着开口说道:“这是本店送给两位客官的下酒菜,凡是购酒之人都有,两位客官请慢用。”
孙玄意满脸高兴,冲着许幼林大笑道:“今日能喝到如此美酒,也算是沾了许兄的光了,这羊肉串下酒最是般配了,咱们可得多喝几杯。”
许幼林也是拿着酒杯说道:“孙兄,我等以前都是拿大碗豪饮,如今拿这酒杯喝酒,倒也不失一番雅致,颇有些高山流水的味道。”
许幼林正把玩着酒壶,突然讶异说道:“咦,这酒壶背部还有字?”
孙玄意听到有意外发现,也是凑过来问道:“何字?”
许幼林将酒壶放到眼前,只见酒壶前面印着天仙醉三个大字,而后面印着的则足有两句:“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1]
许幼林逐字念完后,猛地一拍桌子,激动着说道:“好一个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想法当真是豪放不羁、惊世骇俗,这是哪位大才的手笔?真想马上拜见一二。”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起身将另外一瓶拿了起来,这瓶也是前面印着状元红的酒名,后面则写着两句:“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2]
许幼林如痴如醉地说道:“好一番瑰丽生姿的绝美雪景,当真是让人心神陶醉,就这两句诗,便价值千金了啊!”
孙玄意也是惊叹不已,对着几句诗文念叨个不停,随即又问道:“许兄,这几句明显是下半阙,上半阙又去了哪里?这不知诗文全貌,真是让我心痒难耐。”
许幼林也反应过来,刚才他光顾着在脑海里重现诗文美景,都忘了这才半阙诗文,在酒壶酒杯上下细看了许久,就连酒壶内部也睁大眼睛查找过,仍是毫无收获。
两人从小便开始识文断字,长久下来对诗词歌赋极为热爱,大乾有许多读书之人也是如此,对吟诗作对格外感兴趣,往往半阙残句,一副断联便会让众多文人墨客集结,讨论许久。
如今两人得了如此精彩的半阙诗句,哪里能不心急,只恨不得把王掌柜绑到眼前来问个清楚。
许幼林和孙玄意商议一番过后,实在按耐不住,就一起起身想去前台问个明白。
两人刚迈出步子,突然二楼楼上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伙计将一个个系有绳结的布条悬挂在二楼围栏之上,王掌柜则是走到二楼围栏中间,高声说道:“诸位客官,请停下手中事务,听我一言。”
作者有话说:[1][2]引自《清平乐·画堂晨起》.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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