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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梅不舍得他走,但她没有开口让陶安留下来,而是说道:“我会照顾好祖父的。”
陶安抱了抱她:“你先照顾好自己。”
陶小梅:“嗯嗯,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陆修承剁完鱼,和陶德打了一声招呼,就和陶安离开了。来到郎中家,陆修承对陶安道:“你进去吧。”
陶安又给郎中留了两两银子,让他继续给他爹送药,郎中满口应下。
卫翠莲和陶北从镇上回来,发现陶安和陆修承已经走了,冲到陶德床前,问道:“陶安有没有给你钱?”
陶德:“没有,他说他会把银子给郎中,让郎中给我送药。”
卫翠莲气呼呼地一摔柴扉,“白眼狼,贱蹄子,自己穿好的,吃好的,一点都不想着帮衬一下娘家,我就不应该同意让他嫁给那男人,应该让他嫁给那镇上的富老爷做妾”
骂骂咧咧来到厨房,看到那条鱼不见了,碟子上就剩了小半碟鱼,又骂女儿道:“你个好吃懒做的,那么大一条鱼就吃剩这么一点,也不想着给你爹娘和你哥留一些,白眼狼,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去那边站着去”
陶小梅不吭声,站到院角,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
卫翠莲把鱼热了,和丈夫儿子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又和陶北吵了起来,太过激动,一下子被鱼刺卡住,难受得直咳。陶北也不管她,独自夹了一块鱼吃,卫翠莲见了,朝着他后背一巴掌狠拍下去,弄得陶北也被鱼刺卡住。后面好几日,夫妻两个都被卡在喉咙的鱼刺弄得难受得吃不好,睡不安。
陶安和陆修承紧赶慢赶,回到家还是天黑了。下午在生活了二十年的陶家,陶安没有家的感觉,现在摸黑进屋,陆修承点亮油灯后,看着狭窄简陋的竹房,再看看陆修承,陶安感觉这才是回家了。
第72章晚归
后面几天陆修承照旧去捕鱼卖鱼,陶安留在家,上午去田里或者地里除草,到了晌午回来做饭。过了晌午,陆修承回来后,两个人一起砌前院的花畦,还把种在后院的花移栽到了前院。忙完花畦,他们跑了两趟后山去打柴,摆迁居宴席做酒席,需要柴火,他们现在只有一些竹枝和树枝,不够烧。
在后山打柴,里正陆德义说过,除了枯树,别的树不许整棵都砍倒,只能砍树枝,怕每个上山打柴的人都砍树,砍着砍着时间久了就没树了。
陆修承爬树厉害,进山打柴都是他拿着柴刀爬到树上砍树枝,陶安则是在树下把树枝收拢到一处,再用竹篾捆绑起来。因为过几日就要烧,打那些绿的树枝需要晒很久才能烧,所以他们都是找那些已经干了,或者是半干的树枝,打回去摊开晾晒几日就能烧。砍柴不需要多少时间,找这种干或者半干的树枝比较费时间。
天气越来越热了,在树下干活也热得人一身汗,陶安跑上跑下把陆修承砍下来的树枝拖到一处,捆完一捆枯枝后,他坐到地上,擦了擦汗。身后山顶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陶安刚想转身看看是什么声音,就听到在不远处的树上的陆修承喊道:“陶安,往右边跑,快。”
陶安下意识就往右边跑,跑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看到两条黑得发亮的毒蛇缠斗着从高处慢慢往下滑动,从他刚才坐的地方不远处滑过后,还在纠缠着往下滑动。陶安不怕蛇,但仅限于没毒的蛇,这两条一看就剧毒无比,再看它们缠斗着从他刚才坐的地方的不远处滑过,如果他没有及时离开陶安冒出一身冷汗。
下一刻,看到陆修承的举动,陶安不但冒冷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叫喊,让陆修承不要过去,但又怕叫喊声会惊到那两条蛇,让它们转而攻击陆修承,死死地咬住下唇,紧紧盯着陆修承。
陆修承从树上滑下来,看陶安跑远了,又看那两条毒蛇缠斗不休,心念一动,抽起他们挑柴下山用的扁担。那扁担是用陶安手腕粗细的竹段做的,两头削尖,方便插进柴枝里,这种扁担主要用来挑柴。陆修承拿着长圆扁担靠近那两条缠斗的蛇,瞅准它们的头,猛抽了几下,过了一会,那两条蛇不再动。
陶安屏着气紧张地看着陆修承和那两条毒蛇,直到那两条毒蛇不动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陆修承用扁担挑着那两条毒蛇走过来,对陶安说道:“不砍柴了,现在回去,我把它们拿到镇上去卖掉。”这种毒蛇和蛇胆能入药,还有的能泡药酒,很多药铺都收。
陶安不吭声,拿起另一根扁担挑起刚才捆好的两捆柴,默默转身往山下走。
和陶安说话,陶安从来不会不应他,陆修承奇怪地看着陶安,问道:“你怎么了?”
陶安心里闷闷的,闷声道:“没事。”
没事就怪了,陆修承重新问了一遍,“陶安,你到底怎么了?”
陶安深呼一口气,挑着柴转身,看着陆修承,认真道:“你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了。”
陆修承想说他观察过它们缠斗的样子,心里有把握才会过去的,但是看着陶安闷头往前走的样子,话头一转,回道:“嗯,下次不会了。”
下到山脚,陶安对陆修承道:“你要去镇上,你脚程快,你先回去吧,我慢慢走。”
从这里的山脚走出去,然后再走一个耕种的山坡,从山坡上下来才到靠近他们村子的山脚,路有点远,陆修承想说让陶安拿挑着这两条蛇的扁担,他来挑柴,但是看陶安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拿挑蛇的扁担。
陆修承:“那你慢点走,晚饭不用等我。”
陶安:“好,你路上也慢点。”
陆修承:“嗯。”
陆修承挑着那两条蛇,回到家找到一个布袋,把它们放进去,扎紧袋口,马上套车赶着墨玉去了镇上。到了镇上天已经擦黑,他直奔百草堂,梁夫人不在,梁夫人的夫君在,他现在已经知道陆修承帮过梁夫人。看到陆修承进来,还以为他是来抓药的,问道:“修承,是家里谁不舒服吗?”他问家里人,没问是不是陆修承,是因为陆修承看着身强体壮,完全不像生病的人。
陆修承把布袋晃了晃,“梁老板,我不抓药,抓了两条毒蛇,想问一下你们收不收。”
梁老板感兴趣地走过来就要开布袋,陆修承退后了一步,“小心,它们好像还活着。”
陆修承是以为它们已经被打死了的,但是路上看到布袋蠕动过,估计它们还没死透。
梁老板叫来一个伙计,拿来一个深布袋,陆修承把小布袋里的蛇小心倒进去,梁老板这才探头朝深布袋里看,袋底躺着的两条毒蛇动了动,看得出来还没死透。
梁老板:“这两条我都要了,你想卖多少银子?”
陆修承:“您看着给就行。”
梁老板:“我和你就不说虚话了,如果是两条活的能值八两银子,但它们现在就剩一口气,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
陆修承本来就是想着它们刚死,赶早过来卖一个刚死的价,两条估计能卖三两左右,现在能卖五两,已经超出他的预估了,爽快道:“行。”
拿到银子,陆修承连夜往涞河村赶,他出镇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夏夜的月光和星光足以让他看清路。
陆修承走后,陶安挑着柴,慢慢走回家,回到家,他看了看天边落日的云彩,知道今晚应当不会下雨,就把那些树枝解绑,在围墙外面靠着围墙摊开晾晒。陆修承没那么快回来,陶安也就不急着做晚饭,他拿了扁担和水桶去了新房子的前院,打算挑水去浇菜。
储存从山上引下来的水的水缸放在前院东边的院角,那天种的柚子树则是种在西边的院角,陶安挑水浇菜前先提了半桶水去浇那棵柚子树。柚子树刚种下那两天叶子是蔫的,现在叶子已经舒展开了,应当是成活了。陶安不敢浇多,就浇了小半桶水,把树根周围的泥土浇湿,陆修承说水浇多了树根会腐烂。
浇完柚子树,陶安挑着一担水来到后院,他去看那棵荔枝树苗,荔枝树苗也成活了,陶安在树苗根部周围也浇了半桶水。后院的青菜已经全都能吃了,菘菜、莴苣、芥菜都长得翠绿翠绿的,那些黄瓜和葫芦的藤蔓也已经爬满支架,细看能看到小小的花苞,葫芦没那么快,黄瓜生长得快,过不了多久就有黄瓜摘,有了黄瓜到时可以腌黄瓜,腌黄瓜就面条,就馍,就粥都很好。
陶安浇菜前先摘了一棵菘菜,浇水后再摘,菜叶上沾上泥不好洗。陶安挑了三担水才把菜地里的菜都浇完。浇完菜,他挑着水桶,拿着菘菜回到前院,又挑了一担水过去竹房那边待会做饭用。
陶安挑着水,一边走,一边想晚饭做什么饭。放下水桶,看到陶罐,想到里面还剩了半陶罐的鸡汤,陶安突然想到上次在镇上吃的那碗馄饨,那馄饨是用骨头汤做的,现在他们有鸡汤,是不是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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