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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从陆芳的神情中猜到这个方子应和孕事有关,之前陆芳就隐晦地问过他们这件事,被陆修承搪塞了过去,现在更是直接找了方子过来,可见陆芳十分着急他们的子嗣问题,陶安心里一沉。
第105章挖藕
陆修承听到陆芳说方子,也猜到了是什么方子,打断陆芳道:“姐,给我吧。”
陆芳把方子递给陆修承,对陶安道:“陶安,姐没别的意思,就是听别人说这个方子不错,就和别人要了一个,你们先放着,不一定要用。”
陶安收起心里的失落,笑笑道:“姐,我知道的。”
陆芳怕给他太大压力,没有再说这个话题,问道:“你们进山了几日?”
陶安:“有四五日。”
陆芳:“现在不能打猎,你们进山是?”
陶安:“上次进山看到了一小片松塔林,我们这次进山主要是摘松塔。”
陆修承打开院门,“姐,进来聊。”
陆芳没有进去,“你们刚从山上回来,走了大半日肯定累了,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放好东西,好好休息。”
陶安:“姐,你就进来坐会吧,我们打了鱼,还有栗子和红菇,你装一些回去。”
陆芳直摆手,“你们进深山找的东西不容易,你们自己留着。”
最后,陶安还是装了两条鱼,还有一些栗子、木耳、红菇、竹笋给陆芳拿回去。
陆芳回去后,陶安和陆修承一起收拾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松子、木耳、鱼、红菇,都需要晾晒出来,栗子的话用背篓装着放房子里就行,竹笋不剥皮也可以暂时放一边。松子晾晒到竹席上,木耳和红菇晾晒到簸箕上,鱼和之前那样那竹篾穿过鱼嘴,晾挂到竹竿上。
其他从家里带到山里去的东西也一一拿出来放好,被子的话陶安暂时放到摇椅上,明日一早需要把被套拆下来清洗。收拾完,还没来得及歇息,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陶安又开始做饭,陆修承则是拿着背篓出去割草。赶着回家,在路上没怎么让墨玉吃草,它驮着东西和他们走了这么久,应该也很饿了。
在山上只有一个陶罐做米饭不方便,他们带的是面粉,现在回来了,陶安就做米饭。把米饭蒸上后,他去了后院,摘了一把芥菜,现在天气变冷,菜园里的菜不怎么长了,还好他之前趁各种菜长势好,晒了不少菜干,再冷些,菜彻底不长了,也有足够多的菜干可以吃。
摘完一把芥菜,又摘了一些菜叶子扔给鸡,陶安回到厨房,剥了一根竹笋切片焯水,又拿了一条昨日晚上才杀的鱼,切了半条下来。晚饭就是蒸米饭,清炒竹笋,煮鱼,芥菜汤,又从腌缸里夹了一碗腌黄瓜。
陆修承割完草回来,拿了水桶挑水去后院菜园浇菜,回来后,陶安做好了晚饭。秋风吹着冷,他们把晚饭端到了堂屋吃。
吃晚饭的时候,陆修承看出陶安有些心不在焉,给他夹了一块他最爱的鱼头,说道:“姐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她好好聊一聊。”
陶安知道陆芳虽然没有当面催过他们,但是她心里是很着急也很在乎他们的子嗣问题的,陆修承是她唯一的弟弟,爹娘已经不在世了,陆芳对他们一直担着长姐的责任,这个问题在陆芳那里没那么容易接受。
陶安:“姐现在还没直接催我们,要不还是先不和她说?”陶安可以想象陆芳得知他难孕的消息会有多为难和难受。
陆修承也知道陆芳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他更不可能放开陶安。陆芳现在是有些着急,但是这个事如果让陆芳知道了,会让她陷入无尽的悲伤和忧虑里,还不如先瞒着。
陆修承:“嗯,凡事有我顶着,该说的时候我来说,你在姐面前也无需给自己压力。”
陶安:“嗯,好。”
从山上下来后,他们和村里人一样开始为寒冬做准备,冬被和冬服已经做好,就差冬鞋,菜干也已经晒得足够多,还需要准备的是过冬的柴火。
平日大家去后山砍柴,只能砍些树枝,不过砍树枝也足够烧,但是过冬的柴火光烧树枝不行,得有大柴,冬日冷,家里的火塘几乎每日都需要烧柴取暖,烧细小的树枝不耐烧,也麻烦,得不断地添柴,大柴就很好,一根就可以烧一两个时辰。
后山是不允许砍大柴的,要砍大柴只能去深山外围。所以,这些时日,村里人都推着板车去深山外围砍大柴。这日早上,陶安和陆修承也给墨玉套上板车去深山外围砍大柴。走路去深上可以抄近路,推着板车就不行了,得绕路,走路要走半日,推着板车就得走大半日,所以每家每户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到家。如此砍上四五日的大柴,才够冬日烧。
陶安和陆修承有墨玉拉车,速度比其他人快,他们只砍了三日就砍够了寒冬烧的大柴。砍完柴就没什么紧急的事需要忙的,陶安开始做两人的冬鞋。冬日雨雪多,容易湿鞋,陶安给他和陆修承每人做了两双厚冬鞋,这样鞋子湿了也有得换。每双冬鞋都塞了厚厚的棉花,今年再也不用担心会冻脚了。
陆修承拿起一双冬鞋看,对陶安道:“还有棉花吗?”
陶安:“还有一点,怎么了?”
陆修承:“再给你做一件夹袄吧。”
陶安:“那你呢?”
陆修承:“我不怕冷,有你做的棉衣就行。”
陶安:“我先给你把冬鞋做完。”
陆修承拿走他手里的针线,“你已经低头做了好几日鞋子,眼睛和脖子都要不舒服了,走,今日李阿龙挖藕,我们去看看,买些藕回来吃。”
陶安:“挖藕?他家藕种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田野里有藕。”
陆修承:“在东边小土坡后面的田里,你没去过那边,所以看不到。”
陶安跟着他出门,从村庄后面绕过去,穿过收割完稻谷后只剩下一茬茬稻秆的稻田,来到一个小土坡跟前,走上小土坡,陶安听到了吵杂的人声,继续往前走,来到小土坡的另一面,一块荷叶已经干枯的藕塘映入眼帘。
现在村人没有什么特别忙的农活,听说李阿龙家今日挖藕,很多人都来看热闹。一些小孩和大人站在藕田旁边的稻田里,一边聊天一边看藕田里的李阿龙和李大爷挖藕,陶安他们是到得最迟的。
李大娘和林阳在一边的水渠里洗李阿龙和李大爷挖出来的藕,陶安看陆修承在和陆子安聊天,就来到林阳跟前,想帮着洗藕,林阳一把拉住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修承,笑道:“水冻手,陶安,你别洗,不然一会你家修承该心疼了。”
陶安看了看他的大肚子,“我帮你洗一会,没事的。”
林阳笑着调侃道:“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我上次去找你,就听到你家修承让你用热水洗碗。这水渠的水可冻手了,你身体现在不能受冻,你别碰这水。”
天冷起来后,陆修承有空的话,他会把需要长时间泡在水里的活干了,比如洗衣服。有时他没空,也会让陶安烧些热水兑着洗。
李大娘闻言,也笑道:“对啊,陶安,你别碰水,你和林阳到那边去,我让他不要洗他不听,你把他也带走。”
林阳:“娘,我帮你。”
李大娘:“你在这里,我反而要分神照顾你,你和陶安到那边去,顺便看一下雨哥儿,别让他掉到藕塘里去。”
陶安只好和林阳离开水渠,去了干燥的稻田里。陶安看到陆修承和陆子安说了一会话后,他们也到了藕塘里帮着挖藕,挖藕需要先用锄头把上面的泥挖开,然后再用手探进泥里,慢慢把藕挖出来,不能一直用锄头挖,会把藕挖断,断藕不好卖。
陆修承和陆子安用锄头把上面的泥挖开一块后,开始探手进泥里挖藕,陆子安双手在泥里摸索,还没摸到藕,先摸到了一条软滑的东西,是泥鳅,陆子安连忙抓着拿出来,从泥里拿出来一看,才发觉不是泥鳅,是蛇,吓得他一甩手,蛇朝着站了很多人的稻田中间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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