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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兄,这是我新得的琴谱,据说是前朝名妓肖艳亲手所谱,不知真假,你快帮我瞧瞧。”
说话的男子二十上下,一袭月白锦袍,眉目清朗俊秀,腰间缀着的和田玉扣温润生光。
“书棠兄客气了。”
司马南初轻笑,声音如玉石相击,“你妙灵山庄人才济济,什么能人没有?你姑姑阎女侠一手琴技名扬江湖,哪里轮得到我班门弄斧。”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掠过正俯身斟茶的阿碧。
阿碧垂着眼,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她将薄胎青玉茶盏轻轻放在梨花木案上,执起鎏银执壶,茶水注入盏中发出清越声响,白雾氤氲着升起。
“欸,我姑姑那手琴是杀人的功法,可不是春花秋月的技法。”阎书棠朗声笑道,展开琴谱时广袖带起一阵风,“你瞧这指法标注——”
动作有些急,肘部不慎撞到阿碧正在收壶的手。
茶盏猛地一歪,眼看就要从桌沿坠落。
电光石火间,只见素手一闪,青玉盏已被稳稳托住,连半滴茶水都未溅出。
阿碧手腕一转,茶盏已安然落在阎书棠面前。
司马南初眸光微动,视线在阿碧仍悬在半空的手上停留一瞬。
那双手指节纤长,虎口处有极淡的茧痕。
“好身手!”
阎书棠抚掌赞叹,目光灼灼落在阿碧脸上,“
;南初兄身边可真是佳人济济,原本我以为茉禾姑娘已算是绝色,没想到这位姑娘……”
他顿了顿,眼底惊艳更盛,“气质如空谷幽兰,手上功夫却似惊鸿照影,比我们山庄那些丫头不知伶俐多少。”
阿碧蹙眉瞥他一眼,唇线抿得平直,连发间那支银簪子都随着偏头的动作闪过一道冷光。
这般生动情态反倒让阎书棠笑意更深,他忽然倾身对司马南初道:“南初兄,不如我用这孤本琴谱换你这侍女如何?”
“不行!”
清凌凌的声音斩钉截铁。
阿碧抱着桐木托盘后退半步,下颌微扬:“我又不是物件,凭什么你说换就换?一本破琴谱……”
她嗤笑一声,“白给我糊窗户都嫌墨迹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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