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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最大的米商陈员外就倒在血泊之中,依旧在挣扎。
可惜无人看他一眼。
与他一同前来的其他家族代表此时只想赶紧离开,无论罗靖岳想要什么都给,他们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丁兄,你的术数不错,就麻烦你与我这位族弟一同去清点粮草物资。”
站在罗靖岳身边的男人拱了拱手致意。
丁承平回答“好。”同时也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吓怕了的晃县大户这回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了,在青巾军士兵的监督下众人筹集了五万石粮食以及等价值的铜钱、牲畜、草料等物资。
这些士兵可没有罗靖岳有礼貌,没有表示任何谢意,清点完物资直接安排人搬运抬走。
可晃县商户们宁愿与不苟言笑的士兵打交道。
丁承平这几日的工作就是清点物资。
他负责点数,有人负责记数,然后他再负责统计总和,又有另外的人负责核实。
他想象中的军师是像诸葛亮那样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再不济也应该是像《雍正王朝》里的邬思道睿智英明指点江山。
可同样是军师,如今丁承平干的却是会计的活。
“这一堆粮食数量没问题,总计一万四千石,你们可以搬运了。”
直起腰子,长舒一口气,抬头看了眼日头,擦了擦汗,没想到大夏朝如此炎热,这才农历五月,感觉都有三十多度的气温。
从朝廷水师闪电般的一日突袭十二座县城至今已经整整十日。
晃县周边聚集的义军人数差不多有十一万之众。
每日耗损的粮食、布帛、草料、木料都是天文数字。
这还因为是靠近县城的防御战,运输消耗比较低,如果是去攻打某城池,这一路耗损的粮食物资就足以吃穷整个县城。
即便是这样,整个县城也拿不出太多粮食了。
“罗将军,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全部粮食,只有这四万八千石,再加上十天前的五万石,已经十万石了,真拿不出更多。”米商李员外说道。
大夏朝朝廷每年通过农业税收取的粮食约4oo万吨(约16oo万石),占全国粮食总产量的2o%左右。
而大夏朝有十六个州郡,平均一下,等于一个州郡一年也就上缴1oo万石粮食;而一个州郡一般又有着十几二十个县城。
所以晃县几大家族十天的时间能拿出接近十万石粮食,真不能指责他们没有尽力。
“十天,还是五万石,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我要再见到五万石粮食摆放在我的面前,否则杀!”
罗靖岳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坚定,冷酷无情,让人望而生畏,纵使在这炎炎宛如夏日的天气中依然感受到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与绝望,每个人的后背都是冷飕飕的。
“那你把我们都杀了吧,杀了我们也弄不到这么多粮食。”米商陈老板的儿子说着赌气的话。
丁承平看了一眼这位米商之子。
其实长得挺帅气,不比自己差,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似乎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还刻意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没闻到什么异常味道,但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彭凌君不至于因为这事说谎话。
没错,他就是四年前与彭凌君成亲,但因为有狐臭而被彭大小姐嫌弃,仅仅三日,甚至都没有圆房就草草离婚的男人。
看着他的模样,丁承平还是有些感慨。
哪怕在后世自喻是更加文明,更加现代的社会中都没有听说过有哪位男人因为得了狐臭被女方嫌弃就被判离婚的。
其实丁承平挺同情这位陈公子的遭遇,仅仅十日之前,他的父亲才死在挂着“明镜高悬”牌匾的晃县县衙之中,而如今他还要为仇人出粮出钱出人力,有些小情绪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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