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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对!重音!我说了重音在‘Say’!”亲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严厉,“你是听不懂指令,还是舌头有问题?看着我!”
他猛地再次伸出手,这一次,食指和拇指直接捏住了Samira的下颌两侧,力道不小,迫使他完全张开嘴。冰凉的指尖甚至探入了他口腔的边缘,强硬地按压着他的下唇内侧,强迫他做出一个更夸张的口型。
“舌头!放平!别卷着!”亲王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看着我!Say-yi-di!”
屈辱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Samira的每一根神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亲王指尖的冰冷和力道,感受到自己被迫张开的、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姿态。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样子:被迫仰着头,嘴巴被捏开,眼神里是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恐和屈辱。这哪里是在教学?分明是在驯兽!
“Say…yi…di…”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抖。口腔内壁被冰凉的指尖按压着,带来强烈的异物感和不适。
“勉强。”亲王松开了钳制他下颌的手,仿佛丢开一件不满意的东西。他看着Samira因羞愤和不适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急促起伏的胸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物品是否合格的冷漠。“发音太僵硬,没有一点感情。‘Sayyidi’是对主人的尊称,要带着敬畏,带着……归属感。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在念一个仇人的名字。”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Samira。“看来,莉娜只教会了你身体如何服从,还没教会你的心如何归属。”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记住,‘Sayyidi’这个词,是你存在的意义之一。学不会它,你就不配待在这个房间。”
冰冷的宣判让Samira浑身发冷。
“现在,”亲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神只俯视蝼蚁,“看着我,带着你该有的表情和语气,再念一遍。‘Sayyidi’。”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胸口。Samira知道,他必须开口,必须发出声音,必须做出那个表情。否则,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简单的斥责。他想起训练房里冰冷的水柱,想起被注射镇静剂后无力的昏迷,想起那件后背开叉的礼服,想起展览会上冰冷的笼子和“非卖品”的标签……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依赖和敬畏的表情,猫耳温顺地向前倾着,如同聆听神谕。他微微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柔顺、驯服,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甜腻:
“Sayyidi…”这一次,重音似乎落在了‘Say’上,尽管尾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亲王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终于,那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嗯,这次……像点样子了。”他淡淡评价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仅仅只是觉得达到了最低标准。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钻石腕表。“继续练习。直到发音完美,直到你念出这个词时,内心不再有任何抵触。”他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脚步沉稳。“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检查。Samira,别让我失望。你知道后果。”
沉重的门无声滑开,又无声合拢。房间里浓郁的木质调古龙水味尚未散去,与晚香玉的甜腻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Samira紧绷的身体才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瘫软下去。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后背的薄纱衣瞬间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
;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下巴被捏过的地方,皮肤隐隐作痛,口腔内壁被按压的感觉还清晰残留着。那冰凉的触感,那强硬的力道,那被迫张开嘴的屈辱姿势……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如同最残酷的慢镜头。他下意识地用舌尖舔舐着被触碰过的口腔内壁,仿佛想擦掉那令人作呕的感觉。
“Sayyidi…”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我是张纳伟!我不是任何人的宠物!更不是什么Samira!我不是Sayyidi的附属品!
一个无声的、愤怒的呐喊在他心底疯狂咆哮,如同困兽的嘶吼,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胸腔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然而,下一秒——
“Sayyidi…”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清亮柔顺的少女音,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滑了出来。这个声音如此自然,如此温驯,带着训练出的、恰到好处的依赖感,仿佛发自内心。
身体背叛了意志。
刚才为了应付亲王而强行挤出的温顺表情和声音,仿佛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他惊恐地发现,即使在心底疯狂呐喊反抗,他的声带、他的面部肌肉,却依旧能条件反射般地做出那个最令亲王满意的回应。
“Sayyidi…”他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清晰,更“完美”,连那刻意讨好的尾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跪坐在地,脸色苍白,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痛苦、屈辱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对自己身体失控的恐惧。
愤怒的咆哮还在心底回荡,温顺的发音却已脱口而出。张纳伟和Samira,那个属于曼谷、属于苏玲和琳琳的男人,和这个被囚禁在利雅得金笼里的“宠物”,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同一个躯壳里激烈地撕扯、碰撞。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落地窗外,利雅得的灯火依旧璀璨,如同一个冰冷而遥远的嘲笑。在这死寂的、弥漫着混合香气的奢华囚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声,以及那个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的词:
“Sayyidi…”
“Sayyidi…”
“Sayyidi……”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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