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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似乎彻底被取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捏了捏那对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的猫耳,这才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张纳伟脸上那灿烂的、受宠若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摸着颈间那枚冰冷的铂金徽章。鹰隼的轮廓,权杖的节数,甚至徽章边缘细微的纹路,都通过指尖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闭上眼,指尖缓缓移动,在脑海中精准地复刻着这个纹章的每一个细节。翅膀展开的弧度,利爪抓住权杖的力度,权杖顶端那颗微小却切割完美的宝石的位置……
下午的花园凉亭,被精心布置过。白色的纱幔随风轻拂,驱散了些许暑气。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和银质餐具。阿里果然端来了最新鲜的蓝鳍金枪鱼腩寿司,鱼肉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泽,脂肪纹理细腻如霜。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金黄色的芒果丁,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亲王心情颇佳,偶尔用银叉叉起一块寿司,递到张纳伟嘴边。张纳伟每次都乖巧地张嘴接过,细细咀嚼,脸上始终带着满足的、微微羞怯的笑容,猫耳惬意地抖动着。
“味道如何?”亲王问,抿了一口杯中的冰镇香槟。
“太好吃了,殿下!”张纳伟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是Samira吃过最好吃的寿司!”他拿起旁边点缀用的紫苏叶,讨好地卷着一小块金枪鱼,递向亲王,“殿下也尝尝这个?紫苏叶很清香。”
亲王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指。
张纳伟像是被这细微的接触鼓舞,尾巴轻轻晃动着,目光偶尔飘向远处庄园的边界,但很快又会回到亲王身上,眼神专注又依赖。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的今天,被塞进黑色轿车时,母亲在罗勇府的芒果树下喊他:“阿伟,早点回来吃芒果!”那时的芒果还挂在枝头,青得发绿,他笑着说“等我回来摘最熟的”。
妈……对不起……儿子食言了。三年多了,别说摘芒果,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你是不是还在芒果树下等?是不是以为老子早就死了?别等了……妈,忘了我吧,好好活着,看着琳琳长大……
夕阳开始西沉,给凉亭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亲王似乎有些倦怠,靠在舒适的椅背里。
张纳伟见状,立刻站起身,绕到亲王身后,声音软糯:“殿下,您累了吧?Samira帮您揉揉肩?”得到默许后,他伸出手,手指力度适中地按在亲王的肩颈处。他的按摩技巧是这两年被迫“学习”的成果之一,精准地找到紧绷的肌肉节点。
亲王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张纳伟垂着眼,手下动作不停,目光却落在亲王放松的侧脸上,又缓缓移开,落在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上。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宠物房。房间中央,赫然多了一个巨大的、设计精巧的金色鸟笼。鸟笼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栏杆是优雅的曲线形,顶部悬挂着一盏小小的水晶灯,里面铺着厚厚的紫色天鹅绒垫子,甚至还有几个柔软的丝绸靠枕。它不像囚笼,更像一件极尽奢华的室内装饰品。
“喜欢吗?”亲王指着鸟笼,“以后你可以在这里午睡,既安全,视野也好。”他的语气,像是赐予了无上的恩典。
张纳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他小跑着过去,绕着鸟笼转了一圈,手指珍惜地抚过光滑的金色栏杆,眼睛里倒映着水晶灯细碎的光芒:“天啊……殿下!这太美了!像公主的城堡一样!”他迫不及待地拉开笼门(门锁设计得极其隐蔽),钻了进去,在里面欢快地转了个圈,然后扑倒在柔软的天鹅绒垫子上,抱着一个靠枕幸福地蹭了蹭脸。
“Samira太喜欢了!谢谢殿下!”他从笼子里探出脑袋,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粹快乐的笑容,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
亲王站在笼外,看着他在里面那副满足又雀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彻底掌控的、满意的笑容。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当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张纳伟一人时,他依旧蜷在鸟笼的垫子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并非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一种习惯性的、温顺的空白。
他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身下天鹅绒的柔软纹理,目光放空,望着窗外利雅得璀璨的夜景。项圈上的家族徽章,在鸟笼内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反射着一点冰冷的、执拗的光。
他就这样安静地待着,像一件被完美收
;纳进定制展示柜的珍贵藏品。
不知过了多久,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颈间那枚鹰隼权杖徽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然后,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淡淡熏香味的柔软靠枕里,仿佛沉沉睡去。
只有搭在枕边的那只手,指尖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正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光滑的丝绸表面勾勒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鹰隼展开的双翼,紧抓的权杖,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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