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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1年11月8日的成都,清晨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在空中,把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香樟树的叶子被洗得发亮,雨滴落在叶片上,“滴答”声顺着枝干滑到地面,混着街边早餐摊的香气,酿成一种温润的市井气息。
张纳伟蹲在客厅擦地,抹布在木地板上推出道水痕。围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他手一滑,抹布差点掉地上。
掏出手机按接听,高瑞泽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若曦,我把新能源项目资料落书房了,第三格抽屉,十点前送公司来!”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摘下橡胶手套,指尖还沾着柠檬味清洁剂。起身时,尾巴在裤子里轻轻蹭了蹭,得找件能藏尾巴的衣服。
走进衣帽间,他翻出件深灰针织连衣裙。后腰有暗袋,刚好能把尾巴蜷进去。套上裙子,又抓了顶驼色毛绒帽——帽檐能遮住猫耳,绒毛颜色还能混过去。
对着镜子转了圈,他扯了扯衣领,遮住脖子上的浅疤。满意地点点头,拎起文件袋出门。
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车里挂着串佛珠。“美女,去哪儿啊?”司机回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华晨集团。”张纳伟坐进后座,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巧了!我下一单要接的人就在华晨集团附近!”司机发动车子,突然指了指仪表盘上的手机,“那个,我开着直播呢,介意露脸不?要是介意,我就只拍我自己了”
张纳伟愣了下,摇头:“不行。”
“那介意录到您的声音么?”司机又问
张纳伟点了点头:“行吧!”
“成!那太好了”司机点开直播,对着手机说,“家人们,刚接上位美女,去华晨集团,咱今儿聊聊高新区的路况啊!”
直播间里刷起弹幕,司机边开车边跟观众唠:“高新区早高峰堵,但今儿还行,估计是周一大家起得早。”
有观众问“美女去哪栋楼”,司机笑着回头:“美女,方便说不?不说咱就聊别的。”
“就主楼。”张纳伟小声答,手指攥紧文件袋。
司机又唠:“华晨集团可是大公司,里头白领工资老高了!我cousin就在里头做行政,一个月两万多。”
张纳伟没接话,看着窗外掠过的商铺。司机也不尴尬,继续跟观众聊:“家人们,你们说现在找工作,是去大公司好还是小公司好?我觉得大公司稳,福利也好……”
快到华晨集团时,司机突然说:“美女,到了给个五星好评呗!我这月冲业绩呢!”
“好。”张纳伟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
下车时,风吹起裙摆,他下意识按住帽子,猫耳在帽檐下轻轻贴紧头皮。上台阶时,他走得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噔噔”的轻响——为了藏尾巴,他特意选了低跟鞋,步态比平时稳了些。
进了公司大厅,人挺多,都在等电梯。张纳伟站在角落,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
“纳伟哥?是你吗?”
突然有人喊他,声音有点耳熟。张纳伟回头,看到个穿黑西装的女人,手里抱着文件夹,工牌上写着“宋雅法务专员”。
他愣了愣,没认出来。女人走近两步,马尾辫晃了晃:“我是宋雅啊!实验室里给你换过药的那个护士!”
“哦……小雅!”张纳伟终于想起来,赶紧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我现在叫张若曦。”
“知道知道,”宋雅笑了笑,眼角弯出细纹,“你是来送资料的吧?高总早上也催我送合同呢。”
电梯“叮”一声到了,门开了。张纳伟赶紧说:“我先去送资料,等下找你?你在几楼?”
“5楼法务部!”宋雅挥挥手,看着他进电梯。
电梯里人多,张纳伟缩在角落,尾巴在暗袋里蜷得更紧。到了28楼,他跟着指示牌找高瑞泽的办公室,门口的助理笑着迎上来:“是张若曦女士吧?高总在里面等资料呢。”
助理接过文件袋,又说:“高总说送完资料你要是没事,能在楼下会客区等会儿,他开完会带你吃午饭。”
“不用了,我找个朋友。”张纳伟摇摇头,转身去乘电梯。
下到5楼,法务部挺热闹,好多人在工位上敲键盘。张纳伟探头找了找,看到宋雅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写东西。
“小雅。”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宋雅的桌子。
宋雅抬头,赶紧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刚想给你发消息呢。”
张纳伟坐下,环顾四周,小声问:“你当初怎么去实验室的啊?”
“熟人介绍的呗,”宋雅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说是做医疗助理,结果去了才知道是实验室。”
“你是应聘到曦光基因吗?”张纳伟追问——他当初签的就是曦光基因的合同。
“不是啊
;,”宋雅皱眉,“我去的那家没名字,就一个代号。对了,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被坑了。”
“啊?”张纳伟坐直身子。
宋雅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记得你被送进实验室的第二天,我无意中听见两个实验员用法语聊天。他们不知道我自学过法语,还以为我听不懂呢!”
“他们说啥了?”张纳伟攥紧了衣角。
“一个说,”宋雅模仿着实验员的语气,“‘昨天曦光基因的王经理送来个,是王经理买通他在医院的朋友弄到一批基因样本,送来实验室后,经过筛查,王博士亲自挑的,最后花了250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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