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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他的胆子。”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发狠地说道:“如若教我查清,非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你怎么也不同我说。”
陈沅知抿了抿嘴:“这事难以启齿,我不知该怎么说出口。那夜也多亏了她,权当是我还她一个人情。”
定安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也好。你素来不爱欠别人的。”
日子过得快,五日后,祈福节。
长街上,永定桥边,人头攒动,攘来熙往。
这一夜,陈沅知身着玉白色直领袄子,外衬浅蓝对襟比甲,红色的织金马面垂在绣花鞋上,通体华贵。
银荔替她绾了个娇俏的发髻,又将花胜楼那置办的头面一一戴上。铜镜映出一张如花娇艳的面容,眼波流转时,极为勾人。
“姑娘,可要吃些膳食垫垫肚子。”
眼下不过酉时,离祈福节最热闹戌时还差三个时辰。
“不吃了。现在吃,哪还有胃口吃旁的。”
银荔轻笑了一声,替她戴上最后一支步摇后,不由地夸赞道:“姑娘今夜定是京中最夺人眼目的。”
“又揶揄我。”她边说边迈出府门。
正要上马车时,不知打哪冒出一个侍婢,侍婢被她的容貌惊艳,看直了眼。险些忘记主子交付的正事。
“姑娘,这是给你的。”侍婢手里握着一卷红绳束缚的纸笺。
纸笺不宽,约莫一指。
陈沅知接过后,愣了一下,一双白皙的手解开红绳后,只见纸面上以端庄的小楷誊抄着一句诗。
这字迹她认得,是李缜的。
纸面上写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姑娘,怎么了?”
陈沅知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她藏好纸条,打算等碰面时问上一问。
然而,马车才行了几步,又有一身着同样衣裳的侍婢拦住了她。
仍是红绳束缚的纸笺。
同样的字迹,这张纸面上写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瞧见这句话时,她蓦地反应了过来。
这些诗词皆是用来表明心迹的。
见她面上绯红,手里慌乱地藏着纸条,银荔好奇地皱了皱眉:“姑娘,当真没事吗?”
“没...没事。”
从国公府到永定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可马车走走停停,不断地有侍婢送来纸条。
每一张纸条上,皆以同样的字迹誊着诗词。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直至永定桥时,陈沅知双手攥满了纸条,她耳垂泛红,似能沁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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