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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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9页）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教主相邀，敢不从命。”

他倒要看看，这个教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教主的居所位于城郊一片宁静的区域。

出乎塔兹米的预料，教主的家并非他想象的那般金碧辉煌、戒备森严，而是一处相当质朴的院落。

青石垒砌的墙壁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木头门窗擦拭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只有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角落里种着一些花草，散着淡淡的清香。

屋内的陈设更是简单。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昂贵的家具，只有桌椅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有教众安静地端上茶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态度无比恭敬。

塔兹米也不客气，飞了大半天他也确实有些饿了。拿起一块酥饼尝了尝，味道清甜，用料扎实。

教主看着他吃着东西，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容。

“塔兹米队长，”教主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您觉得，杰洛克这个城市相比于帝都如何？”

塔兹米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口中的甜点咽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好的城市。虽然不如帝都那般富丽堂皇，但人人都能安居乐业。我在街上看到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在帝都是罕见的景象。”

教主追问道“难道帝都不是这样吗？”

塔兹米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教主“在帝都，只有权贵和富人才能算作是人。即便是小有家底的平民，一旦遇到怀有歹意的前者，他们的下场往往会非常悲惨。而在贫民窟那些真正的赤贫者……他们更是过着猪狗不如的凄惨生活，挣扎在生死线上。对于上位者而言，他们连人都不算！”

他三言两语就将帝都那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阳光下。

教主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笑了。但那笑容里是一种了然和对他塔兹米的赞赏？

“不要妄自菲薄啊，塔兹米队长。”教主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听说您在帝都任职警备队长期间，查封了无数黑产。您又把那些违法所得拿来换取各种物资，分给穷苦的贫民。对于您这样的上位者而言，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是人呢？”

塔兹米心中再次一震！

他做的那些事虽然并未刻意隐瞒，但也绝不是在这个黑暗的帝国能大肆宣扬的政绩。

这位远在杰洛克的安宁道教主，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看着教主那双深邃的眼睛，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位教主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再绕圈子“教主消息灵通，令我佩服。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足挂齿。教主今日相邀，想必不是只想与我讨论帝都见闻吧？不妨开门见山？”

教主脸上的笑容一敛，他认真地看着塔兹米点了点头。

“好，既然塔兹米队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我会给您一个承诺。”

他一字一句道“只要我还活着，您就能调动整个帝国所有的安宁道教众为您效力。”

饶是经历过生死轮回的塔兹米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个承诺实在太沉重了！

重到他根本无法衡量！

安宁道在帝国根基深厚，教众数以千万计，其潜在的影响力甚至能动摇帝国统治！

这样一个庞大势力的无条件支持……

“这个承诺太珍贵了！”塔兹米立刻摇头，语气坚决，“我不能要！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教主为何要给予我如此厚赠？”

教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令人心生好感的微笑，只是这微笑深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您不是一直很好奇吗？”教主轻声道，“能放任伯利克这样的渣滓，当上安宁道的二把手，恐怕我这个教主，在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塔兹米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伯利克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恶徒在安宁道身处高位，但这个教主却是听之任之，以至于他对这个前世有过一面之缘的教主品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而这位教主竟然在节骨眼上把这个敏感的问题主动提了出来！

“那您为何……”塔兹米疑惑道。

教主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因为我如果不容忍他的存在，恐怕在教派创立之初，就被奥内斯特大臣察觉威胁，早早绞杀殆尽了吧。但我为了组织的存续容下了他，却也相当于默许了他的暴行。尽管在我的预警下受害者已经少了很多，但终究是没办法救下所有人。现在您来到了这里杀了他不仅是匡扶大义，也是给我的心灵一个解脱。宗教或许能给予人精神上的抚慰，但真正通往幸福的道路只有靠自己。所以那个承诺不仅仅是在帮您，也是在帮我自己，更是在帮每一个受苦受难的人。”

塔兹米这才恍然大悟。

“您会读心吗？”塔兹米忍不住问道。对方似乎总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教主摇了摇头“我不会读心，但我能看到未来。”

塔兹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好家伙……更离谱了。”

预知未来？这能力比起他体内那轮太阳的神明之赐似乎也毫不逊色，甚至还更加玄奥。

教主看着他那震惊的表情，脸上满是长辈看待优秀后辈的慈和笑容。

“回归正题吧。因为我相信您，塔兹米，我相信您能力挽狂澜改变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教主的声音充满了笃定。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有些促狭，在塔兹米身上扫了扫，道“而且你的姻缘也很有意思呢。”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点，似是在数着什么。

“足足有十一条红线缠绕在你身上。塔兹米队长，你可不能辜负那些女孩哦？”

“十一条红线？！”塔兹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赤瞳、黑瞳、艾斯德斯、玛茵、希尔、雷欧奈、赛琉、莎悠……这也不够十一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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