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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深。」方眠很轻地吐息,「你真是奇怪,这段时间以来,难道你没有察觉出来我在有意识冷落你吗?明明察觉了吧?怎麽还是会像这样贴上来?我也不是你什麽重要的人吧?贺言深。」
方眠的话让贺言深觉得有些古怪,她听上去神智还很清晰,应该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糟糕的情况。
「你在说什麽眠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孤儿院相依为命,我拿你当亲妹妹看待,你怎麽会不重要?」
贺言深在压低声音解释,方眠的眼神却更晦暗了,她眸中透着股阴冷,双眼死死盯着贺言深因为呼吸而不断起伏着的胸膛。
一切的一切,或许是因为气愤,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
生长在他体内的血管,鲜红的液体,人类正常的呼吸都让方眠觉得很吵,她都快要狂躁起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啊,高中毕业那年她也问贺言深拿她当什麽,她佯装不经意,贺言深倒是回答得很认真,信手拈来,神情毫无闪躲。
「你当然是我妹妹啊。」他露出那种英气带着丝痞气的笑容看着她,让方眠整天的心情都跌倒谷底。
说实话,方眠并不是介意妹妹这个身份,而是介意单凭妹妹的身份,没办法将他独占。
难道不是说只会保护她一个吗?小时候不是说过只会喜欢她一个吗?玩过家家的时候不是他是爸爸她是妈妈吗?
现在告诉她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啊。
「妹妹而已,这种身份完全无所谓吧?」方眠抿了下唇,从贺言深怀里撑起身,敏锐察觉到指尖的手感後她还是忍不住垂眸,落在自己指尖抓在贺言深胸口时微微下陷的地方。
大约是15岁之後吧,贺言深的身材就开始越来越好了,方眠看着他成长,她的审美早已被贺言深定型,她很想要他们之间只有彼此。
完全没有亲人干扰的深刻羁绊,从小以来那种独有的情感一直都让方眠十分满意,她已经习惯了,完全不想有任何改变。
可是方眠又有着自己的固执,她从未产生过要追贺言深的想法,在她的意识里,贺言深本来就是属於她的东西,为什麽还要她去费尽心思搏得?
被两种同样固执的念头裹挟着,於是方眠停住了脚步,她开始不主动也不拒绝,始终冷冰冰的,她在摇摆究竟是前行还是後退。
习惯虽然是习惯,想要改掉的话也不是什麽太难的事吧?
凭什麽她要改掉?制定一下周密的计划的话,把贺言深关起来也不是那麽容易被发现吧?她已经会配那种会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药了。
然後此时此刻,在筒子楼顶楼气氛沉重的当下,方眠突然产生出一个新的念头——为什麽如此纠结的人要是她啊?
明明应该是贺言深才对,他才是食言的那个人,不是吗?
修长纤细的手指,突然掐住了贺言深的下颏,方眠凑前,咬住了贺言深的唇瓣,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第5章插pter05
嘴唇的味道是什麽样的?
方眠想像过跟贺言深接吻是什麽样子,她很熟悉贺言深的气息,但没有想到这种感觉会和她想像中的一模一样,他很热,很拘束,好像也很紧张。
方眠按着他的胸口,能够感觉到他浑身都紧绷起来了。
「眠眠!」
短暂的几秒钟後,贺言深吓得退开,後背都贴上了後面的墙壁,他带着些微湿漉的黑色眼眸中倒映着方眠的影子,里面全是困惑与慌乱。
「你丶你这是干什麽?」贺言深抿紧唇,眠眠亲他了……眠眠亲他……这怎麽可能?眠眠好像讨厌他来着,为什麽突然亲他?她怎麽了?她是不是病了?
方眠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味道还不错,热热的,外面在下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不算太冷,但方眠依旧很想靠近热的东西。
她的胃不太舒服,一直在断断续续反覆发作着,都已经到了这麽频繁的地步,胃癌的机率究竟有几成呢?
这下好了,她好像也没办法去医院正式检查了。
「总之,我们大家就暂时先待在顶楼吧,所有人都待在一起或许会比较安全。」
「怎麽才算是安全?下面的大铁门还没有锁上呢,随时都会有新的跑进来的,那些东西……会不会和野兽一样,是可以闻到人类的气味的?」
「和丧尸一样吗?我们是不是不呼吸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商量了半个晚上,人们也没有商量出什麽结果,最终大家一起商议派出了几个男性,去院子里把大铁门反锁起来,至少这样暂时不会有别的怪物轻易跑进来了。
所有人都很害怕,每个下去的人手中都紧紧攥着防身护具,保安大爷的残骸还扔在院子里,几乎是一具快被啃光的尸骨。
方眠看着四五个男人结伴走下楼,她的手摸上自己腹部,饥饿的感觉好像又到来了,她不是两个小时之前才吃过贺言深给她的压缩饼乾吗?之後还吃了刘桂芬的包子,为什麽今天会饿得这麽快?
是错觉吗?还是说只是一种胃癌的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得病,只是种种预兆都在加深方眠的猜测,她有些烦躁地收回视线,一转身就对上贺言深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
「不就是亲了你一下,至於一直盯着我看吗?」方眠道,她一边说话,一边轻车熟路地去贺言深裤子口袋里掏东西,看有没有什麽吃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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