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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使说,这场婚仪的目的,是为了运货到云川。”
“高家大小姐与云川小户的婚约,是一个月前才决定好的,而且行事匆忙。”
“想必是接手这批货后,才想到利用婚事来掩盖。”
“大户人家出嫁,嫁妆箱盒堆叠成山,城门守卫查验也只是作个样子,不会为难。用这法子运货,确实天衣无缝。”
方才在东西两厢都没有看见嫁妆,应该是被藏到别处了。等正式婚仪那天再搬出来,送去云川。
“如果是普通的货,何以要这样大费周章,甚至搭进高大小姐后半生。”
萧姜也觉察出此事的异样。
“说明这批货,若是被官差发现,是诛灭全族的大罪。所以高家,宁可牺牲女儿的婚事和联姻的机会。”
郑明珠说道。
本是来寻找葛安下落的,现在高家这批货,倒让他们都生了好奇心。
“无非是,盐铁之类,朝廷禁止私自贩卖的。”——
他们偷偷溜出高府内院,回到外院的下人房中,已将近亥时。
葛平和周伯也从老巫傩那回来,两人都垂头丧气的。
“师兄和师姐走了,小安若是再出事….我可怎么办?”葛平声音带着哭腔。
这时,郑明珠推门进来,笑着说道:“还是第一次见到葛大哥脸上出现除了笑以外的神情。”
“小安目前性命无虞,她被关在高府,但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将方才的所见所闻详述一遍后,葛安和周伯的心安定不少。几人商议着如何解救葛安,夜半才熄灯——
第二天夜里,
郑明珠和萧姜再次去了芳梧院,有昨日那一趟经验,他们走得很快。
院子四周还是静悄悄的,但正门前新添了赤色的喜绸。
应该是白日有人来布置过,毕竟明天就是婚仪。
在院中没走几步,便看见铺了满地的嫁妆箱盒,几乎占满大半的空间。
两人在这些箱盒间绕行,直向西阁走去。
西厢附近昏昏暗暗。
“没有灯火,那女使不在吗?”郑明珠心生疑惑。
“先去正堂看看。”
前日还在正堂内停放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房梁上吊下的白绫也被取走。屋内的装饰摆设尽数换新,有几分待嫁闺房的样子。
就是缺了新娘,也没有人气。
“还以为他们会提前把小安送到芳梧院里。”郑明珠说道。
“最晚寅时,他们一定会开始准备。不然明早宾客齐聚,容易露出破绽来。”
闻言,郑明珠在房间内四处转,试图找到合适藏身的位置。
“那今夜,我们就在这等着。”
恰好这房中有一个镂花雕柜,在其中藏身正好,也不怕闷着。
枯等半个时辰后,郑明珠坐不住,起身来到房内的几箱嫁妆旁。
“这里面装的,就是高家要运的货吧?”郑明珠尝试推了一把,使得气力不算小,箱子纹丝不动。
萧姜也走过来,掂着几个箱子的重量。
“很沉,像是金银。”
郑明珠不大相信这些是嫁妆,道:“抬起来晃几下。”
萧姜依言照做,抬起箱子的一角,左右摇晃。
箱子的木角与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内里却是稳定的。
若是金银,挪动时相撞,会泛出响动。
更让人好奇了。
郑明珠从妆台上拿起银簪,重新站在箱子前。顺着箱子锁头的锁眼向内探,嘎哒一声,锁头弹开。
听见这声音,萧姜看向郑明珠。
“看什么?没见过撬锁吗。”郑明珠说着,又去开另一个箱子。
萧姜没说话,也摸索来一根细簪,如法炮制打开箱子。
木工,自然是了解锁中榫卯的,他的开锁速度不比郑明珠慢。
“四殿下,还真无所不能啊。”
“郑姑娘也是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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