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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双双扑进绵软的绒褥里,日光自窗外照进来,暖融融撒在身上。
男人穿着雾紫色中衣,衣襟大敞着,衬得胸膛愈加白皙。那三道爪伤淡了不少,若敷上祛疤的药,恢复得更快。
但萧姜怎么也不肯用祛疤药,只说身上伤口太多,也不差这三道。
日光强盛,郑明珠掀起广袖,覆在萧姜面上。揽在腰间的手臂又勒紧几分,她被牵带着埋在男人衣襟里。
脸颊紧贴着白皙胸膛上微微凸起的疤痕。
维持着这个姿势,倦意渐渐袭来。
忙碌中难得的闲暇午后,本该睡上既香又沉的一觉。
可郑明珠却再次被梦境侵扰。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里,始终有一白缎遮目男子坐在她面前。
那被遮住的下半张面孔模模糊糊,辨不真切。
她轻唤一句萧姜的名字,男子不曾应下。
萧玉殊。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到萧疏寥落的背影,起心动念时,面前的人也愈加真切。
郑明珠抬手触向男人眼前的白缎,轻轻扯下。
还未等看清男人的面目,郑明珠便被窗外骤起的北风唤醒。天色已完全黯下来,榻案上一盏小灯明明灭灭,照亮方寸空间。
萧姜早不知何时醒来,支肘卧在她身旁,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郑明珠迷惑地与之对视片刻,才发觉手上握着萧姜的腰带,系带凌散开,已被扯至腹下。
萧姜覆上她的手腕,语气低沉揶揄:
“什么襄王梦,把你勾得失魂落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奠基记性倒好
郑明珠怔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萧姜这个玩笑般的问题。她轻轻翻动身子,蹭掉了男人身前柔软干燥的衣襟。
光滑的皮肤相互触碰,掀起一层细密的痒意。
“被你一问,反倒想不起梦见什么了。”
郑明珠含糊其辞,同时向枕下缩了缩。
她的指节被粗粝的手掌紧握着,经络血脉有力而平滑地弹跳,一下又一下,与心脏的律动一致。
当然记得梦见什么。
许是灯烛黯淡,照不清郑明珠闪烁的神色。又或许是这段时日来的亲昵与温情远胜过去,不知不觉竟令人丢下防备,仿若置身柔软云端。
萧姜没有多疑多思,只是垂着眼看向少女睡梦初醒时泛红的脸颊,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投下小片暗影。
拨开垂落在粉颊上的发丝后,指节并未离去,而是顺着发髻下移,轻轻捏住少女颌角。
梅蕊冷香随着气息靠近愈发浓郁,直到属于两个人的味道全然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痴缠的一吻毕,恰逢烛芯燃尽,室内霎时昏暗。
二人距离分开了些,幽暗的环境里,他们四目相对,气息轻而急促。
窗外月光映入男人眼中,两抹白银般的亮点更衬出瞳下的侵吞占有之意。
看着男人的眼睛,郑明珠有一瞬恍神。
她觉得熟悉,这道目光好似早就追随在她身后了。只是萧姜藏得太好,令人察觉不到异端。
最明显的一次,大抵是去岁的七夕之夜。
她把萧姜当作萧玉殊,第一次吻了他。
那次之后,更是极力地劝说,不允她与萧玉殊独自相处。
当时萧姜的说辞是为了前程大业。
到底是为前程,还是因为……嫉恨。
那一次又一次向她保证,定会助她夙愿得偿的诺言,是否已起了取代萧玉殊登上皇位的念头。
萧姜的野心和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在随波逐流等待登基的机会和主动筹谋间,他会选择哪条路不言而喻。
萧玉殊的死固然是郑氏和太后所为,但萧姜仅仅只是隔岸观火吗?
灼热的气息再次覆上来,温凉的唇径直贴上颈下的软肤,如同嘶嘶蛇信,轻轻啃咬。
郑明珠握住男人已经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时辰尚早。”
话虽如此,萧姜环住她的肩,却依言停了下来,没有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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