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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老板蔫声说:“我不记得最近有人寄大件,我这新纸箱子都有数。”
老板外甥说:“是退货的吧。”
老板还是摇头:“不能,退货也得先入站,我那闭店信息一发,咱都多久没收过大件了。”
那快递员搬运的大纸箱里是什么?
问清之后,只知道快递员姓徐,负责他们这片快递区有几个月了。
岑逆一下子站起来,说:“联系快递公司,问清楚这个徐快递员的身份信息。同时调取周围监控……”
周围警员困倦点头。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至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有几个是一天两夜。
刚还活泼的老板外甥脸色一变,才察觉似的,捂住嘴巴,“咦,警官,你们身上也太味儿了吧。”
南钗悄悄闻了下袖子,本以为适应到麻木的腐臭味直冲天灵盖,她往后一仰。
其他人脸色也不十分轻松。
这味道好像只有岑逆一个人嗅不到似的。他从头到尾没表现出半分不适。
岑逆顿了顿,“再协调支队,调两个探组来换勤。”
“都回家洗澡,换衣服,休息。准备下一轮替岗!”
快递站附近很快被新的探组接替。岑逆和来的警员说了两句,抖抖衣襟,朝自己那辆车走去。开门时,他冲南钗说:“一起回吧。”
南钗正在路边招手打车,这副尊容也不适合乘地铁了。她闻闻自己身上的味,上了岑逆的车。
小贾在旁边大声抱怨:“副队,你咋不送我回家?”
岑逆骂他:“滚,你顺路吗你。”
岑逆应该是累极了,南钗刚合上车门,他就点火开了出去。闹市区行车一段快一段慢,前方有车时他稳跟在后,一遇空隙就紧咬上前,直至遇到下一次拥堵。他始终沉默着。
南钗尽量坐得直,不让浸满臭味的头发挨上座椅,问:“住我对门的那个人是你吧。”
岑逆刹停在红灯前,笑:“不是。”
“扯。”南钗不信。
“真不是。”岑逆声音被抻得一哑,从后座脚底揪了瓶水,刚要拧,往右边一递,又去揪第二瓶,斜过半张脸,“我被雇去做饭的。”
他虽不知道南钗脑里到底跑过什么剧本,大致也猜到有个雇佣情节。
家丁和地主婆,长工和大小姐,男保姆和女法医,汤姆和它的女主人。
南钗皮笑肉不笑,日记里可没写过岑逆有这促狭的一面。日记只写过他第一回审讯的时候,像把悬在她眼睛一毫米前的尖刀。
他平时也这么和小贾开玩笑?
还是说,现在她算半个自己人了?
岑逆没再发怪声,手搭在方向盘上,气氛恢复了疲淡。他们安静地驶回公寓楼下,泊进现在知道是属于岑逆的那个停车位。
上楼也一路无言。南钗拉开玻璃门等他两秒,他小跑过来,一分钟后在电梯轿厢里倚着,眼睛睨向一边,落后出厢时倒是抬手,从后面给她挡了下电梯门。
“你的袖子是臭的。”南钗凉凉道:“不过彼此彼此。”
岑逆原地深吸一口,耸耸肩,说:“我真闻不着。”
最终,他们在走廊尽头分别,没有互道午安或再见,进了对立面的两扇一模一样的门,各自进屋落锁。
满室寂静。
可能是头发没干透的缘故,南钗又在做梦。
她梦见江勇在奔跑,那张本该被她忘记的少年的脸,不断从鬓角淌下血珠。她想喊,可江勇向前一扑,掉进一个骤然出现的深坑。
梦中的南钗追过去,趴在坑边往下看,下面却不是江勇,而是严一伦躺在坑底,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忽然,严一伦笑了。
随着他的笑,一道道裂痕爬上严一伦的体肤,他在她眼前碎裂成几大块。一道快门声从身后响起,南钗转回头去,看见一只枪口般对准她的摄影机。
摄影机后掩着半张模糊的脸。
脸透过摄影机盯她,发出吮吸的声音,对方捏着个血袋似的东西,咕噜咕噜地饮。
南钗辨认出来,那是慈生中医的中药袋。
“小姨,是你吗?”南钗听见自己问。
那张脸缓缓移出,就在南钗即将看清对方时,一阵冷饮店庆般欢快的音乐骤然响起。
南钗在枕头上睁开眼睛。
恐惧之色从眼中褪去,她还颤抖着,眨眨眼,眼神已恢复一片冷静空茫。
闹钟不停跳跃,手机显示:你叫南钗,你有失忆症……
窗外是傍晚了,灰黄的天光谈不上
夕阳,天际另一面,阴翳的蓝逐渐漫过来。遥遥传来车水马龙的声音,西江市将近晚宵。
睡了五小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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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遥是个长相清秀却力大无穷的哥儿,他无父无母,住在槐岭村的最深处。本应该是被媒人踏破门槛的年纪,却因为一件事把积攒下来的钱赔光了,人也没嫁出去,还落了个凶残的名声,以至于再没人来给他说亲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长相英俊却双腿残疾的外乡人,在村长的主持下,那人给田遥当了赘婿。田遥大笑三声还有这种好事?郁年家道中落,被仇家羞辱给一个山村土哥儿做了赘婿,新婚夜他跟田遥约法三章,只搭伙过日子,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田遥点头,表示理解。却在第二天,听见田遥在自家墙头跟人说话我夫君虽然腿残了,但他腰好,我说自己动,他还不乐意。我夫君不笑,那是他生性不爱笑,我脱他衣服他笑得可好看了。我夫君说了,要三年抱俩,但我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郁年夸下海口致力于假戏真做的田遥看着自己家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有些心虚。总不能让夫君就跟他睡草棚吧,何况城里人还娇气。于是田遥今天上山打野猪换钱,给夫君补身子明天上山找药材,给夫君治腿后天去镇上摆摊子,赚钱给他夫君买笔墨。用尽浑身解数的田遥,总算把郁年的心撬开了一个口子,却听说郁年的有权有势的远房亲戚来找他了。村里人都说郁年要休弃掉田遥,回到他的富贵温柔乡,田遥跟人打了一架,又赔了医药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用郁年教他的那几个字,写下了和离书。却被郁年撕碎了和离书和衣裳不是说要三年抱俩,一个都没生,离什么?还是写一点排雷1受宠攻,介意勿入。2力气大就是受的金手指,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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