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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三点五十分,曲子兴上完最后一节课,从省理工回到居民区。他都已经走进居民区大门,却又出来了。”虎山玉困惑地说。
画面中,曲子兴拎着帆布包从街外走来,居民区门开在侧面,他在摄像头下拐进来,手指还转着一串钥匙。
突然,曲子兴转过身。
他看向镜头外,停了好几秒。由于清晰度不够,再加上他的刘海很长,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里有人叫他。”岑逆说。
紧接着,曲子兴走向大门外,离开了小区。
后面的事已经知道,当天晚上,曲子兴的尸体被扔在隔壁拆迁区,也是他离开的方向。
“曲子兴认识那个叫他的人吗?”小贾问道。
“不一定。”虎山玉说:“有陌生人喊我东西掉了,我也回头去取啊。”
南钗却说:“不对,你们看。虽然视频看不清曲子兴的表情,但他的手在搓裤边。细微的肢体动作证明,他看到身后那个人的时候,情绪产生了剧烈波动。”
视频中,曲子兴回头时还在转钥匙环,转过去后手停了,瞬间垂下去,把裤子搓得起了一条侧边。整个人姿态僵硬。
如果是路人提醒,大大方方的就可以,有什么可紧张的?
“顺路去曲子兴家看一眼吧。”岑逆说。
曲子兴的室友比房东先回来,他叫张煜,是曲子兴的同班同学。张煜一见到警方就问:“曲子兴真的出事了吗?”
张煜口中的曲子兴是个正常人,性格正常生活正常,虽不是人见人爱,最大的黑历史是逃课,连挂科都没有过。
两人在宿舍也是室友,大三课不多,又苦于查寝熄灯制度和同宿舍另一人的臭脚,才结伴逃出来租房。
“纹身?我不知道。他前两个月突然就纹了。”张煜回答道:“可能是想叛逆一把?”
岑逆问:“他有女朋友么?”
“有过,早分了。见面还打招呼呢。”
在张煜的协同下,和曲子兴谈过一段的女同学也被喊来,她对曲子兴也没什么坏话。两人属于和平分手,同学们都有见证。
曲子兴的租屋也很正常,大致整洁,该乱的地方乱。他的笔记本电脑开着,技术人员扫过一遍,没发现不良浏览和外网痕迹。
连严一伦和陈默的vpn都没有。
但曲子兴到底有那个黑色纹身。
“又是手机。”岑逆说:“曲子兴的手机和前两个一样都被拿走了。”
南钗跟着警队离开居民区,站在拆迁区岔口,发现这地方前后左右都是学校。
往东是大学城,往西也有一小簇校园树影,放课铃声阵阵传来,叮叮咚咚的,让人心里发松。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回答她的是虎山玉,“西江五小,挺普通一小学。”
是了,临近小学放学时间,这段路竟然没堵车。
换成西英小学部,街上提前一小时就堵满了接孩子去兴趣班的私家车,违停也不在话下。
不知道为什么,从统计学来看,学校的质量一般和家长的车价挂钩。
虎山玉突然说:“哎,如果曲子兴遇害的时间和小学放学铃重合,声音就会被遮掩掉。”
“反正没人听见。那个徐毅上门杀人,一次一个,下回别又轮到罗浮区了。”小贾说道,被岑逆白了回去。
“滚蛋。”岑逆骂他:“等罗浮区再来一个,你跟我一起脱衣服,咱俩凑对上支队门口摆摊卖宵夜去。”
小贾涎皮赖脸,“也行副队,你在城管认识人不?”
岑逆提脚就踹。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曲子兴,男,二十岁,省理工大大三学生,籍贯川都。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左右。”虎山玉站着汇报情况:“昨天下午三点,曲子兴从省理工大返回租住的居民区;下午三点五十分,曲子兴在居民区附近吃了顿饭,刚进小区大门口,却被监控外疑似凶手的人喊了回去;最终在居民区隔壁的拆迁楼内遇害。我们推测曲子兴认识这个喊他的人。”
“现场发现了一枚不完整的鞋印,四十三码的男款胶鞋,也就是解放鞋。劳保商店或批发市场到处都能买到,无法追踪销售来源。”
一张军绿色的扁船般的布鞋图片放映出来。
时至今日,这种鞋更多穿在底层劳动者脚上,虎山玉补充:“但可以排除是凶手特意特意买鞋作案。因为鞋印花纹有模糊的磨损痕迹,并不是新鞋。”
“我们正在排查案发地附近的监控探头,暂时没发现脚穿解放鞋的可疑人员。凶手很狡猾,有可能刻意避开了摄像头。”
叶志明靠坐沉思,缓缓道:“法医的结果呢?”
牛兰珠说道:“致命伤是锐器割喉伤,从现场血量也能看出来。大概由于是半室外作案,凶手没有条件和必要清理现场。”
“死后分尸,分尸部位类似前两起案件,死者同样大臂有纹身,不过纹身较新,可能是特殊群体的新成员。眼球也同样被摘除。”
牛兰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最前面,背后的屏幕切换成尸检照片,她放大被害人的眼眶部位。
“这次不一样的是,被害人的眼眶内部有细微的损伤,但眶底未见眼球破碎的遗留物。而且尸块边缘不规则,常见同一切面有多次砍剁的痕迹。另外割喉伤变为斜向,与颈部剁裂伤形成可见夹角,这些就不用我多说了。”
叶志明看向牛兰珠,稍默片刻,旋即道:“牛教授的意思是,凶手这次分尸并不如前两次那样老练,反而慌张匆忙?会不会是同伙所为。”
“不一定。割喉伤的发力手法和陈默案一样,分尸工具也没变化。更像是同一个人,但是慌了。”牛兰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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