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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嗤笑一声,举了举手:「我?先声明,昨晚我?没看。」
言谈间大喇喇的,和山民一样粗放,但汉话流利,虽一张脸晒得黑红,已?经生出了皱纹,目光却明亮锐利,一看便不同凡俗。
姜长宁与她对视了片刻,轻轻将江寒衣揽到身边,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这才向着对面,端正行了个礼:「将军取笑了,晚辈惭愧。」
身旁的少年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显然惊讶,又?担心。
对面的女子收起?了笑容,冷着脸看她,目光如鹰隼,很是让人胆寒。许久,才冷冷道?:「你倒是个胆大的。」
「何?出此言?」
「世人皆知,我?是朝廷钦犯。你胆敢撞破,也不怕我?杀了你,和你水灵的小夫郎。」
「将军又?在玩笑,」姜长宁很和气地笑了笑,「你既专程追来找我?,半天不曾动手,何?必非要等?到此刻再杀,岂非多此一举。」
假如想要隐姓埋名到底,真的不愿意和她相见,便躲在寨子里当闲人,悄然终老好了。
既然连夜出来追她,便表明对方其实一直暗中关注着她,只是,或许是对她的来意不能确定,有所戒备,或许是想考验她的诚心,这才不急於相见。而发现她主动离开寨子後,对方反而按捺不住了。
姜灿其实是想见她的,不是吗?
只是对方对她的兴趣,比她预想中要大。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姜灿,十来年前逃离京城的武威将军,不是个矫揉造作?的人。听她这样直接点破,也不以为忤,只是淡淡哼了一声:「如今的晚辈,气势倒不小。」
她瞥瞥姜长宁:「你是哪家的孩子?」
「晚辈姜长宁,是景帝第七女,获封齐王,惭愧在将军离京时?尚且年幼,还不曾拜谒过?。」
话说得客气,给足了对方面子。
她也不愿多耽搁时?间,便打算单刀直入,简略地向对方托出,如今昏聩的姜煜已?死,京中有晋阳侯的军队与萧家的乱党交战,虽有一时?乱局,但平乱只是时?间问题,无须担忧。
然後,便可以与对方商议,她想要谈的条件。
不料姜灿直接打断了她:「我?知道?你。」
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相当复杂,像是有所惊讶,但更多的是对往日的追忆,掺杂着悲哀。她的眉心紧锁在一起?,就好像透过?姜长宁的脸,在看另外?一个人。
「我?见过?你,是你丁点大的孩子,记不得我?了。」
这一回,轮到姜长宁惊讶了。
转念想起?,传闻中,这位将军当年曾经军功很高,炙手可热,深得姜煜的倚重,一度到了可以自由出入内宫的地步。也正是这一份过?分的宠信,最後招来了灾祸。
她见过?尚未出宫开府的皇女,也是合理的。只是自己这个半途穿越来的冒牌货,的确不知道?二?人还有过?交集罢了。
於是也不愿多言,只想以年幼为名,将这一节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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