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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吻合上了,她和奥林两个人的经历和预言诗分毫不差。如果无法跳出这预设好的框架,那么接下来,桎梏……记忆……时间……
太抽象了,无法从中推演出具体的事件。当然,就算解决了这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该按照预言诗的布设推进,还是规避开来?毕竟没有人知道,预言诗最后所说的“希望”是否为真,又属于哪一方的“希望”。
这些思考全部在山海脑中进行,此时,她见奥林似有要和尸体合一的打算,突然忆起什么,阻止道:“等一下,刚刚我发现你的记录并没有停在死亡后,那说明达湖的特性不是从重生时才开始显现,所以以前你应该也记录了自己周围发生的事。”
在她的提示下,奥林很快也意识到,这项能力能够为困扰他已久的难题找到答案——妈妈的下落。
达湖并没有用复杂音节对话的能力,于是奥林将一只前爪搭上了山海的手指,表达了同意。
十七岁生日那天母亲失踪,数日后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他不相信这个事实,至今已寻找一年之久。在尔尔亚镇时,他发现自己的口琴上刻有异时空家族的家徽,因此怀疑米歇尔执行官可能是自己的祖先,后来又觉得对方也许是自己的母亲本人。
当然,那些都只是猜测,而现在到验证的时间了。
放松身体,奥林再度感受到了穿梭黑洞时的玄妙感觉,在山海搜索时,他将不受控制地失去意识,这也意味着当他再次睁眼时,将会听到最终的结果……
“那具尸体是真的,但我不清楚米歇尔现在情况如何。”从回忆中抽身,山海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详细描述给了奥林:“她受到了有组织的追捕,发现逃跑无望后,她消失了,就像灵魂离开了身体——科学一点的解释是登出阳光谷下线。我不清楚她是如何做到的,总之她大概是安全的,留下的那具承载思维的躯体,也就是你后来见到的尸体。”
这番讲述每一环都在奥林的意料之外,米歇尔和记忆中的母亲是同一个人?有人在追捕她?她还能够脱出游戏?
从黑豆大的眼睛中看出了疑惑,山海笃定地点了点头:“我不会认错的。米歇尔和林特处于同一地区,她又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很可能从林特那得到了什么特殊的信息。”
至于米歇尔为什么会遭到围堵,想到机械人主演的下场,山海认为那和米歇尔跨越空间脱不了干系。她没有要瞒着奥林的打算,将这个可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不过既然米歇尔下线如此干脆,想来也对当时的局面有所预料,很可能只是到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生活了。
不过,既然母亲的身份可以被找到,那么自己的身世呢?
奥林有些心痒,但山海的下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火花:“刚刚我粗略看了下,四岁以前,那些更早的记录无法被读取。除了你,我只用过另一只达湖,所以不清楚这种情况是什么造成的。”
沮丧了两秒,奥林又打起了精神。他消化了一阵刚刚听过的所有细节,很快接受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己能够认可达湖的身体,那么承认母亲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也不是那么困难了。他对于血统没有什么执念,何况她们的感情,还有过去的相处不会因身体里流着不一样的血液而改变。
此外,奥林其实无所谓母亲是不是抛下了自己,只要知道母亲是安全的,他就放下了心,那意味着自己可以抛下所有的后顾之忧,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看向山海,奥林释然地笑了下。
山海并没能看到达湖脸上生动的表情,此时她正站在床边,查看奥林横躺在床上的尸体。
青年面容平和,姿态安稳,单看他此刻的模样,任谁也无法想到这是具毫无生机的尸体。将手掌贴至青年胸前,山海微微用力下压,她的指腹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轻易陷了进去——这就是造成奥林死亡的伤口,胸口被开的洞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失去的血肉让这具身体无法重新填补上那片空缺。
那么……
并没有思考太久,山海很快把想法付诸于行动:她开始解奥林的上衣了。
一旁达湖形态的奥林几乎瞪圆了眼睛,他着急地原地转了两圈,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一屁股坐到自己的身体上,用小短手去制止山海的行为。
“别捣乱。”对于奥林并不激烈的抗议,山海显得淡定自若。她抱起达湖亲了一口,之后就把晕乎乎的小家伙搁到了一边,继续自己的工作。
奥林上身穿着衬衣,这是这个年代常见的打扮,解起来只比精灵族的布片难度上升了一丢丢,山海轻松解开了所有的扣子,看到了对方胸口处的伤口。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边缘粗糙的贯穿伤,伤口表面和正常的愈合面有所不同,皮肉呈现出红黑与灰棕交织的颜色,断裂的肋骨也没有得到任何修复,伸手能摸到尖利的断茬,甚至还可以戳到不再跳动的心脏。
虽然尸体无法将伤口彻底复原,但这个家伙真的没有做任何的修复工作。他就是用这样的身体,奔波了一周寻找自己吗?
想到这里,山海抬头瞥了奥林一眼,使得背对着她的达湖背后生出一股寒意。
双手虚按在伤口两侧,山海闭目凝神,引导着魔力流向截面。光芒笼罩下,碳化的组织逐渐被新生的血肉顶替,断裂的肋骨延伸、交接,重建出完美的弧度,最后,在皮肤的覆盖下,胸腔再次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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