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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宝香的长相和年纪,想再嫁不是一件难事。
&esp;&esp;一旦她存有这样的心思,就很难静下心来学习厨艺。
&esp;&esp;盛安不可能将时间和精力,放在一个一心二用的人身上。
&esp;&esp;再次听到这个问题,宝香一改之前的茫然,走到盛安面前缓缓跪下,原本怯懦躲闪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坚定:
&esp;&esp;“主子,奴婢想跟您学艺,这辈子不再嫁人!”
&esp;&esp;盛安对上宝香的目光,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虽然你是我买来的,但是我不会阻拦你嫁人,你的未来还有几十年。”
&esp;&esp;宝香以为盛安不信,神情有些着急:“主子,奴婢说的是真心话!只要主子不嫌弃,未来几十年奴婢只为主子当牛做马!”
&esp;&esp;幼时父母双亡,家财被爷奶分给叔伯,她就成了人人嫌弃的拖累,吃够寄人篱下的苦。
&esp;&esp;好不容易长大,又被叔伯卖给身子骨不好的男人冲喜。
&esp;&esp;等男人一死,公婆为了五两银子,不顾年幼的儿子需要她照顾,狠心的将她卖给牙行。
&esp;&esp;若非遇到主子,她这会儿怕是已经深陷青楼暗窑那等脏地,至死都无法从那里脱身。
&esp;&esp;从小到大的种种经历告诉她,不能让别人左右自己的命运。
&esp;&esp;如今她是奴籍不假,但是有机会习得本领,成为一个有大用的人。
&esp;&esp;只要她在主子眼里有价值,主子就不会轻易舍弃她!
&esp;&esp;盛安定定地看着宝香,只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倾注一切的决绝。
&esp;&esp;她没有说别的,只有简单三个字:“好好学。”
&esp;&esp;宝香喜极而泣,激动地给盛安磕头:“多谢主子!多谢主子!”
&esp;&esp;除了宝蓝和宝香,年仅十三的宝秀和年仅十四的宝云,身世也各有各的凄惨。
&esp;&esp;一个是弟弟生病无钱医治,被父母卖掉换来弟弟的诊金。
&esp;&esp;一个是家里为了让哥哥娶上媳妇,把她换亲换到嫂子家里。
&esp;&esp;然而,没等她嫁去嫂子家,嫂子的哥哥游水溺亡,嫂子的爹娘觉得自家亏了,硬是把她从家里带走,卖给了牙行。
&esp;&esp;盛安去牙行挑人,宝云和宝秀大着胆子毛遂自荐。
&esp;&esp;仿佛从她们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盛安就花钱买下了两人。
&esp;&esp;鉴于两人还小,离成家还有几年时间,盛安没有问她们什么,同样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好好学。”
&esp;&esp;宝蓝和宝秀性格相对外向,对年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盛安,只有尊敬没有畏惧,当即跪下来磕头:“是,主子!”
&esp;&esp;接下来,盛安逐一点出她们烹饪菜肴时的不足,并亲自上手给她们示范。
&esp;&esp;四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厨艺过得去,跟酒楼大厨肯定没法儿比,但是不难吃。
&esp;&esp;等尝到盛安做的菜肴,一个个惊为天菜,更多的是被深深的打击到。
&esp;&esp;主子好厉害!
&esp;&esp;原来人与人的差距,菜肴与菜肴的差别,竟然也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esp;&esp;打击过后,四人又变得兴奋,看向盛安的眼睛亮的惊人:“主子,奴婢等一定倾力学习,绝不辜负主子的栽培!”
&esp;&esp;学,必须玩命的学!
&esp;&esp;只要能学得主子的厨艺,等待她们的将是一条光明的大道。
&esp;&esp;四人的反应被盛安看在眼里,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淡的笑:
&esp;&esp;“我只给你们两年时间,两年后你们若是不能让我满意,盛园就不再有你们的位置。”
&esp;&esp;惰性是人类的通病,嘴上说的再好听,都不如在她们的脖子上吊一根绳子。
&esp;&esp;果然,四人微微变了脸色,下一刻她们的声音更加坚定:“是!”
&esp;&esp;整整一下午,盛安都在教导她们关于烹饪的理论知识。
&esp;&esp;能记下多少,运用几分,就看她们各自的悟性。
&esp;&esp;之后几天,盛安上午指点书棋四人的礼仪和应变技巧,下午教导宝香四人厨艺,每天过得充实极了。
&esp;&esp;盛家二老和徐成林也为馄饨店的生意忙碌,几天下来累积了一小批回头客,生意一天天的好起来。
&esp;&esp;每次盛安回到小楼,盛奶奶就会兴冲冲的告诉她,今日又卖了多少碗馄饨,赚到了多少钱。
&esp;&esp;见三位长辈高兴,精神头越来越好,盛安自然也高兴。
&esp;&esp;到了二十六这天,一向安静的盛园,突然响起一阵热闹的爆竹声,宣布盛园正式开门迎客。
&esp;&esp;不过,门前没有一个客人就是了。
&esp;&esp;没有客人登门,却并不影响众人的好心情。
&esp;&esp;爆竹的烟气伴随微风渐渐散去,看着门头上系着大红绸的“盛园”牌匾,盛安心里生出无尽的野望。
&esp;&esp;她看着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男人,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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