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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光靠徐老四两口子,根本无法供徐怀宁念书。
&esp;&esp;不提每年二两银子的束脩,那些每日必须消耗的纸笔就能压垮他们。
&esp;&esp;于是徐老三夫妻俩,乃至他们已经嫁出去的几个女儿,都成为了徐怀宁的血包。
&esp;&esp;“哼,吸徐老三一家的血还不够,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你头上,简直不要脸!”
&esp;&esp;徐成林愤愤然,对徐老四一家骂骂咧咧:“以前还觉得徐怀宁那小子是歹竹出好笋,结果跟他爹娘一样一肚子算计!”
&esp;&esp;说罢,他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还好你没上当,否则被他缠上,岂不是要耽误你的前程。”
&esp;&esp;在徐成林看来,耽误自家儿子念书,就是在耽误自家儿子的前程。
&esp;&esp;却不想徐瑾年下一句话,惊得他差点爆粗口:“爹小看他了,他真正的目标不在我。”
&esp;&esp;徐家坝的村民们目送牛车走远,才三三两两的回各自的家。
&esp;&esp;徐怀宁也随爹娘回到自己家,一踏进院子看到扑腾乱飞的鸡和满地的排泄物,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esp;&esp;徐老四看见了,连忙推自家媳妇:“赶紧打扫干净,别脏了怀宁的鞋子。”
&esp;&esp;徐四婶不敢耽搁,忙不迭地拿起大扫把扫起来。
&esp;&esp;一时间尘埃四起,纷纷扬扬,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esp;&esp;徐怀宁咳了几声,掩住口鼻往屋里走,一不小心踩到一泡新鲜鸡屎,顿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esp;&esp;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扶住旁边的一株桂花树,怕是要重重摔在地上。
&esp;&esp;“怀宁,你没事吧?”
&esp;&esp;徐老四吓得心惊胆战,急忙上前扶起宝贝儿子,眼睛上下扫射生怕他伤到哪里。
&esp;&esp;“我没事。”
&esp;&esp;徐怀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爹,中午请三叔三婶来家里吃饭,让娘多炒两个菜。”
&esp;&esp;徐老四没有问原因,一口答应下来:“好。”
&esp;&esp;然而不等他去徐老三家,徐老三两口子就急匆匆过来了。
&esp;&esp;他们看都没有多看徐老四夫妻一眼,直奔坐在门口看书的徐怀宁。
&esp;&esp;“怀宁,你给三伯一个准话,明年你能不能考上秀才?”
&esp;&esp;徐老三死死抓住徐怀宁的胳膊,赤红的眼底满是不甘和期待。
&esp;&esp;徐三婶也眼巴巴地看着徐怀宁,这个被他当成亲儿子疼的侄子:“怀宁啊,那个天煞孤星都成秀才了,你比他还大几个月,千万不能被他比下去!”
&esp;&esp;就在刚才,左右邻居故意跑到他们家门口说话,明里暗里嘲笑他们是蠢蛋,听信一个游方道士的话,把出息的亲生儿子给扔了。
&esp;&esp;哼,这帮墙头草,当初要扔孩子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跳出来阻止?
&esp;&esp;现在一个个为了捧那孽障的臭脚,竟敢跑到家门口笑话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esp;&esp;怀宁必须考中秀才,还要比那孽障更有前途,只有这样才不会再有人说他们眼瞎,他们也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esp;&esp;徐怀宁抽出被抓疼的手,压下下头的不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三伯、三婶,院试两年一次,我最快也要到后年才能考。”
&esp;&esp;徐老三脸色一僵,眼底的不甘越发浓烈:“早知道这样,你今年就该下场的,你比那个天煞孤星厉害多了,说不准中头名的就是你。”
&esp;&esp;徐三婶不停地点头附和:“对,没错,怀宁最是聪明,头名本该是怀宁的。”
&esp;&esp;她越说越气愤,咬牙切齿道:“道长的话果然没错,只要那个孽种活着,会克得咱们老徐家永远出不了头!”
&esp;&esp;徐怀宁神色晦暗,出声打断徐三婶的喋喋不休:“三伯娘,瑾年哥是秀才,是族长族老们看中的后辈,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esp;&esp;徐三婶脸色微变,下意识捂住嘴,眼睛朝着院子外看去。
&esp;&esp;确定没有人经过听到她的话,她才放松下来,看向徐怀宁的目光更加慈祥:“三伯娘知道,怀宁最是孝顺。”
&esp;&esp;徐老三也不敢继续大声叫骂,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忿:“怀宁,你要努力念书,一定要把那个孽障比下去!”
&esp;&esp;徐怀宁眼里隐隐不耐,温和的声音没有变:“三伯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和三伯娘失望。”
&esp;&esp;徐老三听罢,神情一缓露出几分笑意:“你心里有数就好,只要你能考中秀才,我和你三伯娘便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供你继续念书。”
&esp;&esp;徐怀宁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眼眶微微泛红:“多谢三伯、三伯娘。”
&esp;&esp;不远处的徐老四和徐四婶目睹这一幕,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得意。
&esp;&esp;还是他们儿子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哄得这对蠢货找不到东南南北。
&esp;&esp;临近正午,牛车到达城门口。
&esp;&esp;徐瑾年跳下马车,对车上的徐成林叮嘱道:“您先回去,若是安安问起,就说我在夫子那里。”
&esp;&esp;徐成林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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