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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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对才残酷（第3页）

至少现在不能。

段长刚敲打过他，赵副将正盯着他，孙腾在怀疑他。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是安稳，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李世欢就是个安分守己的戍主，没有野心，没有多余的想法。

如果他现在收留这些流民，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在扩充实力……。

那等待他的，不会是段长的赞赏，只会是更严厉的敲打，甚至是……刀斧。

李世欢闭上了眼。

许久，他睁开眼，调转马头。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马车继续前行，绕过那个村落，绕过那些流民。

哭嚎声被抛在身后，渐渐远去。

但李世欢的脑海里，那个老者抱着孩子跪地痛哭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那里。

他握缰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将军，”司马达跟上来，声音有些低沉，“那些流民……很可怜。”

“我知道。”李世欢说。

“如果我们不管，他们可能会死在路上。”

“我知道。”

“可是我们……”

“司马达。”李世欢打断他，声音冷硬，“你记住，在这世道，心软，会死。仁慈，会死。想救所有人，会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现在能做的，是让青石洼那两千多人先活下来。只有我们活下来了，变得更强大，才有资格去管别人。否则，我们自己就是下一批流民。”

司马达沉默了。

他知道将军说得对。

但这“对”，太残酷了。

车队又走了约半个时辰。

日头偏西，气温开始下降，风又大了起来，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青石洼的轮廓。

营地，在夕阳下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

但李世欢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是他的地盘。

是他带着两千多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家。

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立足之地。

“将军！”了望塔上传来呼喊，“是将军回来了！”

营门打开，侯二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这个粗豪的汉子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喜色“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怀朔那边……”

“进去再说。”李世欢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粮食入库了？”

“入库了！官仓那边给了回执，我都收好了！”侯二咧嘴笑道，“咱们那粮，过秤的时候，把那些仓吏都看傻了！哈哈哈！”

李世欢点点头，走进营门。

营地里，流民们，现在该叫营户了，正在准备晚饭。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土屋间追逐打闹，男人们扛着农具从地里回来，女人们在井边打水洗菜。

一切井然有序，充满生机。

与路上看到的那个绝望的村落，那个哭嚎的老者，那个濒死的孩子，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李世欢站在营地中央，看着这一切。

许久，他低声对司马达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尺。”

“尺？”

“对。”李世欢点头，“怀朔的尺，量的是权谋，是利益，是上下尊卑。我们的尺，量的是活着，是温饱，是这两千多人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转过身，看向侯二“侯二，那五匹马，怎么样了？”

侯二眼睛一亮“养在后山废弃的羊圈里，精神着呢！将军，您是没看见，那腿，那腰，真是好马！咱们要是能多弄几匹……”

“不急。”李世欢摆摆手，“先把这几匹养好。挑几个机灵可靠的，你亲自带，开始训练骑术。记住，要隐秘。”

“明白！”侯二重重点头。

“还有，”李世欢继续说，“从今天起，青石洼所有男子，农闲时皆需操练习武。老人妇孺，也要学些基本的防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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