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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咬他,只是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泪无声滚落。
他笨拙地为她拭泪,动作轻柔。
那时她以为,共过生死,有些心意不必言说,早该心照不宣。
可待她伤愈,等来的却是他日渐闪避的目光,与那句将她狠狠推远的话
“你看子龙此人如何?”
念及赵云,吕玲绮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那常山赵子龙,确是顶天立地的君子。
可君子再好,不是他,又有何用?
------?------
夜已深,火堆将熄。
吕玲绮裹紧披风,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睡意昏沉间,前尘旧事如碎影叠来——
是温侯府初见,她持木枪偷袭,被他轻身躲过。
四目相对,她撞进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
是下邳战俘营,他掀帐而入,逆光而立,向一身血污的她伸手“吕姑娘,别来无恙?”
是书房对峙,她将暖玉令牌拍在案上,质问他为何使人称她“吕夫人”。他眸光深邃,笑意意味深长“许是子龙他们误会了。”
是浚仪遇伏,他单骑破阵,从颜良刀下将她夺回,护在怀中驰突而归。风声呼啸,她贴着他胸膛,听见那心跳沉稳如鼓。
是许都长街,他俯身为她系上腕间手链,指尖轻擦肌肤,惹得她一阵微颤。
是月下诀别,他坦陈心事,她泪落如雨,心如刀割。
……
“玲绮。”
恍惚间,似有人轻声唤她。
吕玲绮猛地睁眼。
驿站空寂,唯有寒风穿堂呼啸。
原来是幻听。
她按住胀痛的额角,触手却是一片湿冷。
她烧了。
她咬牙挣扎着添上柴薪,火苗重新窜起,映亮她苍白的容颜。
视线渐渐模糊,刺骨寒意自骨髓透出,冷得她浑身抖。
不能倒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从行囊里翻出药瓶——
是临行前伏寿塞给她的,说是邹缘亲手调制的药丸。
她倒出两粒吞下,苦涩在舌尖漫开,却无端忆起那年他喂她服药时,悄悄准备的蜜饯。
“喏,刚顺来的。”他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少年,将蜜饯递到她唇边。
她迟疑片刻,轻轻含住。
甜意顷刻冲淡苦涩,一路甜到心底。
“谢谢。”她极轻地说。
“喜欢便好。”他难得揉了揉她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那时她想,若能一直这般,该多好。
------?------
下邳书房,炉烟袅袅。
贾诩斜倚坐榻,悠然望着对面曹昂,语气闲适
“看吧,我早料定如此。赵温以司徒之尊,妄议主公家事,本就自寻祸端。
主公正愁无由整顿朝纲、罢黜冗员,更欲废三公、收权柄,子桓这一闹,恰是递了现成的由头。”
曹昂放下军报,抬眸浅笑“文和料事如神。父亲此举,一石数鸟。
既敲打了不安分的诸人,又清退了掣肘老臣,更顺势废三公之制,集权中枢,干净利落,不留余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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