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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共五千来斤的菜,卖了大几千块钱,刨去些零头,厚厚几沓票子堆在炕桌上,颇为壮观。
四家亲戚各自分得了两百多块的利润,个个喜笑颜开,这抵得上土里刨食小半年的收成了。
剩下的四千多块钱,自然都归了陆唯。
陆唯刚想伸手把钱收起来,手背就“啪”地挨了一下。
一抬头,正对上老妈刘桂芳虎视眈眈的眼神,那架势,仿佛他再敢动一下,就要当场执行家法。
陆唯被老妈这模样逗笑了,故意贫嘴:“妈,您这是干啥?不会就因为这点钱,要跟你亲儿子反目成仇吧?”
“滚犊子!少跟我在这耍贫嘴!”刘桂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个小败家子,这钱说啥也不能再让你拿着胡花了!昨儿个让你糊弄过去,买东买西,今天这钱必须妈给你保管!你要用钱,跟妈说,妈还能不给你?”
陆唯心知肚明,想把钱全揣自己兜里是没戏了,但说啥也得争取下一大半的“财政自主权”。
他立马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妈,您讲点道理,我得把进货的本钱给人家结了啊!人家还能让我白拿菜不成?”
刘桂芳一听,这话在理,菜肯定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沉吟一下,做出让步:“成,那我把本钱给你,你赶紧去把账给人结了。
剩下的妈先替你收着,你用钱时管我要,只要你不胡花就行。”说着,她从那堆钱里麻利地数出两千五百块,递给陆唯,剩下的一千七百多块毫不犹豫地揣进了自己里怀口袋,还下意识地按了按。
陆唯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老妈也就是嘴上说的严厉,自己要是真的用钱,她比谁都着急。
放老妈那可比给老爸那安全多了。
“行吧,听您的。”
“散了散了,赶紧都回家吧,天都快黑透了。过完年咱们再张罗!”刘桂芳挥挥手,招呼大家。
赚了钱的几家人心里都热乎乎的,早已归心似箭,纷纷应和着,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驾着马车,趁着天还没黑,赶忙往家赶。
三姑和大姐家在西沟村,陆唯家和老叔家在邻村东沟,回去正好顺路一起走。
马车“嘎吱嘎吱”地走在覆着积雪的土路上,到了镇子里边,陆唯猛地一拍脑门:“老叔,停一下!我取点东西,差点忘了!”
刘桂芳一听,警觉地追问:“你这孩子,又偷偷买啥了?”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陆唯跳下车,一溜烟跑进旁边的小巷。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心念一动,瞬间穿越回2025年那间小屋。
他利索地把那台大电视塞进麻袋背好,遥控器揣进兜,又拎起那辆小巧的儿童三轮车,立刻穿了回来。
等他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拎着个鲜亮的三轮车从巷口出来时,等在原地的家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看到陆唯手里那小三轮,全都是一脸惊讶,那小巧精致的三轮车,他们只在镇上照相馆里见过,是给娃娃拍照用的道具,谁家舍得真买给孩子?
刘桂芳一看,心疼得直跺脚:“这又花了多少冤枉钱!”说着推了丈夫一把,“还傻愣着干啥?没看见儿子背那么沉的东西?快去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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