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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收菜的事,大家便七手八脚地开始往两辆马车上搬货。
今天车上除了常见的黄瓜,茄子,多了不少新花样。
“嗬,今天菜样儿多啊,这还有橘子呢!”老姑父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掂了掂。
“哎哟!这是啥玩意儿?咋还扎手呢!”大姐陆文娟手刚碰到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被上面的硬刺扎了一下,皱着眉头直甩手。
陆唯凑过去一看,乐了:“大姐,那是菠萝,南方来的水果。”
“菠萝?”
陆文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长满“疙瘩”、顶着一簇绿叶子、像个穿着盔甲的胖纺锤似的东西,“这是水果?咋长得这模样?个头还不小。”
一听是没见过的稀罕物,大伙儿都围了上来,像看西洋景似的。
老姑父在村里算是见识广的,一听“菠萝”,眼睛亮了:“菠萝?我好像在收音机里听说过,说是南边热带才长的水果,金贵着呢,老贵了!”
他说是听说过,其实也仅限于“听说”,压根没见过实物。
这年头交通不便,物资流通少,北方偏远山村里的人,对很多南方水果只是闻其名,未见其形。
陆唯点点头:“对,是南方水果。正好,大家都没吃过,咱们开一个尝尝鲜!”
其实陆唯自己也是今天收“垃圾菜”时,在那些被淘汰的“尾货”里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看着稀奇,就一并收了回来。
三姑陆云凤一听要打开吃,赶紧拦着:“唉呀妈呀,可不行!这玩意儿一听就老贵了,统共没几个,咱可不能祸祸了,留着卖钱多好!”
陆唯笑着解释:“没事儿,三姑,我进货不贵。
再说了,咱们自己都没尝过是啥滋味,回头人家买主问起来,咱一问三不知,那还咋卖?”
一旁的大表哥李恒早就馋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老弟说的在理!是得先尝尝,这叫……这叫了解商品!”他绞尽脑汁想了个文绉绉的词。
老姑陆云荣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我看你就是馋痨犯了,找借口!”
陆唯不管那些,拿起一个菠萝,在案板上用菜刀麻利地切掉头尾,又竖着切成几瓣。
刀子一下去,一股清甜中带着微酸的独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热带阳光的味道,与屋里惯常的蔬菜土腥气截然不同。
“嗯!这味儿可真鲜亮!”大姐陆文娟吸了吸鼻子。
“好闻,真香!”姐夫陈建生也赞叹。
陆唯把菠萝瓣又切成小块,分给众人。
李恒大哥第一个接过,拿起来“吭哧”就是一大口,鼓着腮帮子边嚼边含糊地说:“嗯!好吃!真甜!还有点酸溜溜的,好吃!”
姐夫陈建生也尝了一块,细细品了品,点头:“嗯,是甜,甜里透着一股清气。还是人家南方那地方好,一年到头不冷,瓜果多。”
三姑父嚼得仔细,吧唧吧唧嘴:“味儿是挺好,甜丝丝的。就是……这皮是不是有点硬?嚼着费劲。”
老姑父也深有同感,点头附和:“嗯,皮是有点扎嘴,咽的时候还有点拉嗓子。不过里边那黄瓤是真不错。”
陆唯自己也咬了一小口,果肉多汁,酸甜可口,但靠近外皮的部位确实又粗又硬,有点塞牙。
那他也没舍得吐,学着大家的样子,使劲嚼了嚼,囫囵咽了下去。
这东西在2025年不算啥,可在这年头,在这东北山沟里,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
一个菠萝很快被分吃完,大家咂摸着嘴,意犹未尽。
老姑陆云荣擦擦嘴角,笑着感慨:“今儿个是借了我大侄子的光了,要不咱们这些人,怕是一辈子也尝不到这么稀罕的玩意儿。”
陆大海也抹了抹嘴,看向儿子,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儿子,这菠萝……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陆唯早就想好了。这东西稀罕,虽然他本钱极低,决不能贱卖。
他想了想,说道:“这东西,就算一时卖不动,也不能卖便宜了。我看……就五块钱一个吧。”
“五块钱一个?”
三姑家的嫂子听了,下意识咧了咧嘴,“我的乖乖,那可真是金贵东西了,顶3斤多猪肉了!也就真有钱的人家才舍得买来尝个鲜。”
老姑父倒是看得开,笑呵呵道:“这话不假。可人家有钱人,图的就是个稀罕、和面子。
只要是没见过的好东西,别说五块,五十块钱人家掏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咱们这镇上估计够呛,得往县里、市里那些大地方卖才行。”
“是这个理儿。”大姐夫陈建生也点头,“在咱这镇上,五块钱一个的水果,怕是没几个人舍得。”
“行了行了,都别唠了,时间不赶趟了!”陆大海见菜装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土,招呼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套车出发!再磨蹭,到地方好摊位都让人占没了!”
大家这才从品尝“奢侈品”的回
;味中醒过神,纷纷行动起来,检查绳索,盖好毡布,吆喝着牲口,满载着蔬菜的马车,在晨光与寒气中,吱吱呀呀地驶出了小院。
“儿子!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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