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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纷咬了咬唇,看着他的眼:“人心是肉长的,就算刚开始的时候有感情,婚后一次次的伤害,那份感情也被耗光了。”
男人的表情似乎更加愉悦了些,宁纷提起的心放下了些,林锦琛拿起一杯红酒,食指扣了扣沙发:“过来。”
宁纷依言缓缓走过去,每走一步,她的紧张就多一寸,她并非什么纯真少女,林锦琛曾经隐晦表达过对她的欲望,她明白此时此刻孤男寡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她摸着冰冷的大理石茶几,挣扎了一番,缓缓地在距离男人二十公分的地方坐下,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仿佛很怕惊扰什么东西似的。
“坐过来点。”林锦琛眉微皱。
宁纷咬唇往他那边挪了挪,她的心愈发紧张,手指都在不自知地抖动。
男人冰凉粗砺的指腹覆上她的大腿时,她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叫。
她的声音本就不大,惊叫一声也不刺耳,像只猫儿似的,林锦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低笑。
宁纷耳根发烫,她的胆小和敏感让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要做什么……”
林锦琛的指腹轻轻在她大腿上按了两下,白皙的皮肤顿时出现一道红痕,他哼笑:“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我……”宁纷结结巴巴地说,“我今天不行,那个来了,你知道的,我还没准备好……”
林锦琛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指虽然松了力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黑暗中宁纷耳边是他的呼吸声,鼻腔又充斥他身上冷冽的须后水的味道,咚咚咚,咚咚咚,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喉腔。
“我没有骗你……”她近乎哀求地看着他,“你知道的,那天我生理痛,还是你送我回家的。”
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落在她白皙的大腿,钻入她的黑裙,几乎要走到腿根的位置,就在宁纷以为他要检查她的内裤是否有垫卫生巾的时候,他的手掌却忽然下滑,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宁纷也是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处似乎是她刚刚不小心撞到茶几的地方。
“疼么?”他的声音叫人听不出情绪。
宁纷摇摇头:“没事的,不疼……”
似乎沉默了几秒,男人突然身体前倾,将手里的盛着冰红酒的红酒杯覆在她的膝盖上。
冰凉的触感让宁纷忍不住想要瑟缩,却被男人握住大腿不能动弹,她听见他淡淡的嗓音:“以后小心些,觉得暗就自己开灯走路。女孩的身体,留疤总归是不好。”
宁纷愣了下才明白他是想帮她消肿,轻声说:“谢谢……”
林锦琛低眸看着她,她明明很柔弱,却要编织一旦被戳穿她就不能承受的拙劣谎言。
“为什么要说谎?为了嫁给子扬?”
宁纷鼻子一酸,她低声说:“那时我需要钱。”
“要钱做什么?”
宁纷垂着眼:“来广州之后,我认识了一个会所老板,她帮了我很多,但并不是没有回报的,如果我没能成功嫁给子扬,她就会让我跟其他男人……”
林锦琛微微皱眉,在他获得的关于她的资料里,确实有会所老板这一号人物,具体的细节他并不清楚,但他并未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沉默了一会儿。
她出身地在西南边陲的一个落后村庄,没有背景,没受过教育,在大城市生活的确不易,她长得漂亮,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走上这样一条路,或许是情非得已,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林锦琛神情褪去了几分冷,他看着她:“所以为了更顺利地嫁给子扬,你撒了谎。”
宁纷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秦书林是怎么回事?”
宁纷长睫颤动,手指不自知地轻轻攥紧沙发:“他是会所老板给我安排的试验品,会所老板说,如果我连一个学生都骗不到,就不可能骗过子扬那样的人,我也对他撒了谎,骗他我是那个学校的学生……”
林锦琛的手指流连在她的手背,他把玩着她葱白的手指,淡淡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我暂时不会跟子扬说。”顿了顿,他用极富深意的目光看着她,“但你要听话,明白么?”
宁纷仓皇点头:“我明白。”
千方百计(一)
回到家,宁纷如劫后余生一般,包包扔在地上,她甚至没力气回到沙发,而是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餐椅上坐了好久。
林锦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这跟她在那家私房菜馆第一次跟他单独相处时她的直觉一样,他对她有着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这种兴趣是生理性的,无关爱情,就跟他在橱窗里看到一块合眼缘的手表一样。他这样的人,能碰到一个有眼缘的东西很难得,所以看上了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他有千方百计,有钱有权有手段,而她除了丈夫一无所有,除了接受和顺从,又拿什么东西跟他抗衡呢?
宁纷突然觉得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为什么老天既然短暂地纵容了她撒谎,为什么不能替她瞒一辈子?这种被人捏住把柄的感觉,就像明明已经被蒙着眼押上断头台,却没被即刻处刑,唯余头顶一把悬而不决的利刃,既不能给她生路,也不能让她一了百了。她忍不住发泄自己的情绪,哭了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是郑子扬的电话。
宁纷抹了抹眼泪,平静了几秒钟才接听,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没那么异常:“喂?”
郑子扬:“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睡了么?”
宁纷强颜欢笑:“没有,刚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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